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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母的臉，像是開了個染坊。
青、白、紅、紫，變幻莫測。
她想發作，卻又不敢。
沈家家規這四個字，像一座大山，死死壓在她的頭頂。
皇帝御賜。
這四個字的分量，足以壓垮整個鎮國公府。
她死死瞪著我，像是要從我身上剜下兩塊肉來。
最終，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你……很好！”
說完，她一甩袖子，被人攙扶著，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主心骨都跑了，滿堂的親戚更是作鳥獸散。
剛才還想看我笑話的人，現在看我的眼神，只剩下恐懼和敬畏。
他們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偌大的廳堂，很快只剩下我和裴衍，還有癱在地上的柳如月。
以及幾個戰戰兢兢的下人。
裴衍看著我，眼神復雜到了極點。
有屈辱，有憤怒，有恐懼，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清辭，你何至于此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點痛苦。
“我們之間，一定要鬧成這樣嗎？”
“我們之間？”
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“裴衍，你配跟我談‘我們’嗎？”
“在我面前許下一生一雙人的承諾，轉頭就默許你的表妹給你做妾?！?br>“是誰，先讓我們之間變得這么難看的？”
我的質問，讓他無言以對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是頹然地垂下頭。
“是母親逼我的。”
“如月她……身世可憐，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“所以，就來管我要‘容人之量’？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裴衍，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借口?！?br>“你不是無能，你只是懦弱?！?br>“懦弱到不敢反抗你的母親，懦弱到不敢拒絕你的表妹。”
“所以，你選擇犧牲我?！?br>“在你心里，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，就是最容易被犧牲掉的那個，對嗎？”
他被我說得面紅耳赤，一個字都辯解不出來。
因為，我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戳中了他的心。
我懶得再跟他廢話。
對一個已經爛到骨子里的男人，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。
我對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“來人?！?br>我的陪嫁侍衛，沈大和沈二，立刻像兩座鐵塔一樣走了進來。
他們是我爹親手訓練的親兵，只聽我一個人的命令。
“少夫人。”
我指了指地上的柳如月。
“把這個意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