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林家那姑娘住的是VIP病房，單間的，還帶沙發床……”
“媽。”陳浩打斷她，往我這邊看了一眼。
婆婆壓低聲音，但我還是聽見了：“我就說說。林家姑娘條件多好，有錢有**。要是浩浩當初娶的是她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病房里還有其他產婦。她們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同情，也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。
我握著保溫杯，指節發白。
婆婆還在說：“……林家那姑娘可孝順了，給她爸媽買了一套房。哪像有些人，結婚三年，連個像樣的嫁妝都沒有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那您親自來？”
婆婆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您不是嫌我不會生嗎？要不下次您親自來？”
病房里安靜了一瞬。其他產婦的家屬都抬起頭看過來。
婆婆的臉漲得通紅：“你什么態度？我是你婆婆！”
“媽，媽。”陳浩趕緊打圓場，“念念剛生完孩子，情緒不太穩定，您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情緒不太穩定。
我低下頭，不再說話。
晚上，陳浩說要回公司處理點事。我沒攔他。
他走后，我拿起手機，翻了翻他的朋友圈。
最近一條是三天前發的。配圖是兩杯咖啡，文案寫著：“加班。”
定位顯示的不是公司，是一家西餐廳。
我截了圖。然后退出朋友圈，什么都沒說。
凌晨兩點，我被孩子的哭聲吵醒。護士進來換尿布，順便問了句：“您老公呢？”
“出去了。”
護士沒再說話，但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同情。
我抱著孩子，坐在病床上。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萬家燈火。
我想起三年前的婚禮。
原本訂好的五星級酒店，被臨時改成了陳家老家的流水席。婆婆的理由是：“沈念家沒陪嫁，省點錢。”
我沒反駁。我以為，只要我夠努力，他們總會認可我。
懷孕后，陳浩以“公司忙”為由搬到了書房。八個月的孕期，他陪我產檢的次數——
一次。
還是因為那天他的車限號，順便送我去醫院。
我看著懷里熟睡的孩子，輕聲說：“沒事的。”
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，還是在安慰自己。
3.
出院那天，我在陳浩的手機里看到了一筆轉賬記錄。
收款人：林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