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到好處，座椅柔軟得像云朵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很淡的木質香調，冷冽而克制。
沈知意縮在座椅一角，赤著的腳踩在羊絨腳墊上，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。雨水順著她的發梢往下滴，婚紗濕了大半，貼在身上又冷又重。她整個人狼狽得像一只被雨淋濕的貓。
霍司琛沒有看她。他從座位旁拿出一條干凈的駝色毯子，遞過來。動作很自然，像做過無數次一樣。
“擦擦頭發。”他又遞過來一條毛巾。
沈知意接過來，胡亂擦了兩下。她終于忍不住了，抬頭看著他：“霍先生，你為什么幫我？”
霍司琛側過頭來看她。車內光線昏暗，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滑過，光影在他臉上一明一暗地交替。他的表情始終淡淡的，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“陸薄川懸賞五百萬找你。”他說。
沈知意一愣。
霍司琛從座椅側面的儲物格里抽出一部手機，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，遞給她。沈知意低頭一看，是某個私密論壇的界面，一條置頂帖赫然在目：
“懸賞五百萬，尋找今日從婚禮現場逃走的沈知意。提供有效線索即付十萬，找到人付全款。”
發帖人的ID是一串亂碼，但沈知意一眼就認出了帖子里的措辭風格——那是陸薄川身邊的人慣用的語氣。
她的血一瞬間涼了半截。
五百萬，找她。陸薄川不是在找她，是在通緝她。
霍司琛收回手機，隨手扔回儲物格里，姿態隨意得像扔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。他靠在座椅上，修長的雙腿交疊，一只手搭在膝蓋上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叩擊。
“所以我來了。”他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我出一千萬，買你這個人。考慮一下？”
沈知意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她瞪大眼睛看著他，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但他的表情太認真了，認真到不像是在說一件荒唐的事。
“你有病吧。”沈知意脫口而出。
霍司琛沒惱，反而笑了。
他笑起來的時候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。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有了溫度，像冰面下涌動的暗流，冷冽中透出一種灼人的熱度。他的眼尾微微彎起，笑意從眼角蔓延到嘴角，明明是很好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