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不動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門被一腳踹開。
濃烈的酒氣沖了進來。
蕭承稷帶著一身寒氣，走進來。
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，此刻因醉酒而顯得有些迷離。
走到我面前看著我。
“怎么？”
“還等著本宮給你掀蓋頭？”
“一個啞巴，也配？”
他嗤笑一聲，轉身坐到桌邊倒了杯酒。
“本宮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。”
“朝堂上受那幫老東西的氣，回了宮還要對著你這個不會說話的木頭。”
“父皇真是會給本宮找良藥。”
“他以為找個啞巴塞給本宮，本宮的嘴就能消停了？”
“做夢！”
他一口飲盡杯中酒，將酒杯砸在桌上。
金石之聲，刺耳又清脆。
我依舊坐著，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泥塑。
他發泄夠了，似乎也覺得無趣。
站起身，走向內室的軟榻。
“別讓本宮看見你，晦氣。”
他丟下這句話，便和衣躺下，很快就沒了聲息。
喜房里，又恢復了寂靜。
只有龍鳳喜燭，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。
我抬起手，自己掀開了紅蓋頭。
鏡子里，映出一張平靜的臉。
一張太過平靜的臉。
我伸出手，撫上自己的喉嚨。
這里空空如也。
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從我記事起，就是這樣。
所有人都說，我是天生的啞巴。
是沈家的污點，是爹**遺憾。
他們不知道。
這寂靜不是我的牢籠。
而是，我的武器。
我看著鏡中的自己，緩緩勾起嘴角。
一個無聲的冰冷的笑。
蕭承稷。
韋皇后。
還有今天所有嘲笑我的人。
你們喜歡說話，是嗎？
沒關系。
很快，你們就會知道，能發出聲音，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。
長夜漫漫。
我走到那張被他砸過的桌子旁，端起酒壺，為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合巹酒。
我端起屬于我的那杯，一飲而盡。
酒液辛辣，劃過喉嚨。
真暖和。
我又端起屬于他的那杯。
走到軟榻邊，看著他沉睡的俊臉。
真可惜。
這么好看的一張臉，怎么就長了張嘴呢？
我伸出手指，沾了沾杯中的酒液。
然后，點在了他的唇上。
02
夜深了。
東宮的寢殿，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。
蕭承稷睡得很沉。
眉頭緊鎖，似乎在夢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