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醫院時，柯淮復剛從手術室里出來。

我看著他纏滿繃帶的身體，忍不住問道：

“你有沒有事瞞著我？”

柯淮復愣了一下。

“奚微，你去找他了對不對？”

我看著他一言不發。

三年前他在孩子的病床旁熬白了頭發。

我以為那是自責和愛。

現在看來，他只是怕繼承人的位置被搶走。

“沒有，你安心休息吧。”
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
我轉身離開病房。

手機同一時間彈出消息。

不能再拖了，越快動手越好！

就在今晚，絕對不能出現意外！

我看著柯淮復病房的門，打字回復。

今晚午夜，你把她帶到醫院的花園。

時間一到，我會幫你解決她。

合上手機，我抬頭看向走廊的時鐘。

現在距離午夜，還有四個小時。

......

“我想去樓下透透氣。”

十一點三十分，柯淮復睜開眼。

我默不作聲，扶他坐上輪椅。

電梯一路下行。

十一點多的醫院，只剩下急診的病人來往。

剛出大門，一輛救護車從我們面前沖過。

車門打開，擔架上岸抬下來一個人，混身是血。

家屬跟在后面哭喊，聲音尖銳，引得路人駐足回頭。

我頓住腳步。

三年前，我的孩子也是這樣被抬進來的。

當初孩子被救出來時已經奄奄一息，匆匆趕到醫院的柯淮復跪在病床邊，一個晚上都沒合眼。

手術搶救室時血庫告急，他二話不說亮出了手臂。

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害怕失去孩子。

現在才知道，他只是害怕那場自導自演的戲露出破綻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柯淮復回頭看我。

我搖了搖頭，繼續推著他往外走。

到了住院部的中心花園，我停了下來。

這里位置偏僻，加上臨近午夜，幾乎沒有人影。

柯淮復手指不安地攥緊輪椅的扶手，環視四周。

十一點五十八分，他從輪椅上站了起來。

剛縫合上不久的傷口又裂開了，肉眼可見地迅速染紅了白色繃帶。

他踉蹌地朝我一步步走來。

“奚微，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。”

月光下，他的表情復雜。

十一點五十九分。

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，看了一眼屏幕，迅速編輯了短信。

可以動手了。

發送鍵按下的瞬間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
消息提示音。

柯淮復的動作僵住，視線一點點下移，落在了我亮起的手機屏幕上。

我看著他，輕笑。

“正好，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。”

我抬手，編輯短信。

不好意思，計劃有變

發送。

他的手機也響了。

但他沒有看，只臉色煞白地死死盯著我。

“不好意思，計劃有變。”

我從身后拿出**，扣動扳機，槍口抵住他的眉心。

“今晚要處理的人，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