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娘怔愣。

另一只手突然用力攥住我的手腕，呼吸急促：

[是誰告訴你這些的！]

[你見過她了，對不對！]

3、

我沒回答她的話。

只是疲倦躺了下去，閉上眼睛。

良久，冷靜下來的阿娘放下藥碗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匆忙離開了。

聽到腳步聲愈發遠的動靜，強忍的眼淚在此刻傾瀉而出。

很快打濕了柔軟的枕頭。

十年前的畫面就跟走馬燈般，不停在腦子里循環。

那時，阿娘對我極好。

從我記事起，阿娘就帶著我四處漂泊。

她說：[現如今到處戰亂，只有這樣，才能保全我們娘倆。]

那些年，阿娘給了我她能給的一切。

我沒有餓著，也沒有凍著。

哪怕是到了災荒年，阿娘也是先緊著我。

直到那次，我感了風寒，高燒了幾天幾夜都不曾好轉。

心急如焚的阿娘只能背著我四處尋草藥，險些因為暴雨，滾落山崖。

我想，阿娘定是愛慘了我。

可當我真的退燒開始好轉后，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**了我們前進的步伐。

短短半月，我們的干糧就已經見底了。

為了讓阿娘活下去，我每次都騙她自己吃了。

隨后吃雪來充饑。

被阿娘知曉后，她又氣又心疼，冒著大雪也要出門去找吃的。

[乖乖在這里等著阿娘，阿娘找到吃的就回來接你。]

但我沒等到她，卻等來了人販子。

他看著我還有一口氣，把我帶了回去。

逼著我乞討，偷錢。

三年，我無數次渴望阿娘能來找我。

我試過逃跑，腿被打斷了，落下了很嚴重的病根。

下雨天就會疼得生不如死。

最終我受不了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，趁著人販子喝醉了酒，活生生勒死了他。

那是我第一次**。

所以當我見到阿娘和云晚柔那般親昵，過著高高在上的日子時。

我心里除了傷心，就只剩下怨恨。

接連好幾日，阿娘再也沒來過我的院子。

而我靠著下人們零星的言語，已經能把云晚柔模仿得七八分像了。

就在這時，我收到了張字條。

上面寫著：我知道你是誰，若你想取代云晚柔，我可以幫你。

4、

展開字條，底側上的條件讓我眉心一跳。

隱約猜到對方是誰后，我燒毀了字條，走進了爹爹的書房。

次日一早，各種奇珍異寶的箱子抬進了我的院子里。

阿娘幾乎是跑來的。

看到我坐在院中，她急聲拽住我的手腕：

[你知不知道這些是三皇子送來的！]

我點了點頭。

[知道你還收！你可是要嫁給二皇子的人！]

[晚柔乖，聽阿**話，把這些退回去，三皇子于你并非良緣！]

我掙脫開她的手，讓人把嫁妝抬進庫房。

[晚柔，你……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