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霍競深親自帶著律師團去拜訪負責審核的劉處長。
在接待室里坐了整整三個小時冷板凳后，他才見到那位劉處長。
劉處長端著茶杯，一臉公事公辦：“霍總啊，你們的材料我都看了。數據很漂亮，但這個……社會責任評估這塊，還是有點虛啊。”
“虛？”霍競深急了，“我們今年捐了一千萬給紅十字會！所有的環保指標都是**！”
“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劉處長吹了吹茶葉沫子，“以前檀小姐來送材料的時候，總會附上一份手寫的《行業風險自查報告》，字字珠璣，把可能的風險點都剖析得透透徹徹，讓我們省了不少心。而且，她知道我愛人在搞聽障兒童康復中心，每次都會哪怕只是送幾本畫冊過去……這叫什么？這就叫有溫度。”
劉處長放下茶杯，眼神冷了下來：“現在你們送來的全是冷冰冰的數據，厚厚幾百頁，全是套話。霍總，我們是監管部門，不是你們的數據錄入員。材料拿回去重做吧，什么時候做出了‘溫度’，什么時候再來。”
霍競深走出大樓時，腳步踉蹌了一下。
他引以為傲的哈佛M*A邏輯，在這個古老而復雜的人情網絡面前，碎得一塌糊涂。
三個月后，盛世集團的股價腰斬。
董事會那幫老家伙終于坐不住了，吵著要罷免霍競深。
霍競深為了挽回局面，決定孤注一擲。
他動用了所有資源，籌備了一場頂級的商業晚宴，試圖拉攏新的投資方——來自京圈的神秘資本“麒麟會”。
麒麟會的掌舵人，人稱“九爺”，是出了名的難伺候。
晚宴當天，霍競深包下了全城最豪華的酒店，空運了最昂貴的食材。
他親自站在門口迎接，臉上堆滿了僵硬的笑容。
然而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預定七點開始的晚宴，到了八點，主桌依然空空蕩蕩。
不僅九爺沒來，就連那些原本答應出席的陪客們，也一個個打電話來說“家里有事”、“身體不適”。
偌大的宴會廳，只有輕柔的爵士樂在回蕩，像是一首諷刺的挽歌。
霍競深站在空曠的大廳中央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抓過助理的領子，吼道：“怎么回事？不是都確認過行程了嗎？為什么沒人來？！”
助理快哭出來了：“霍總……剛才麒麟會的秘書回話了。說……說九爺今晚有更重要的局。”
“什么局能比我們盛世的局還重要？”
“據說……是有人請九爺去喝一碗粥。”
“喝粥？”霍競深覺得自己的腦血管都要爆了，“放著這滿桌的山珍海味不吃，去喝粥？誰請的？”
助理縮了縮脖子，小聲吐出一個名字：“檀……檀盞小姐。”
霍競深瞳孔驟縮，整個人如遭雷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