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件事傳了出去，從那天開始，我身上跟著個甩不掉的標簽，饑渴。

不管我在那里，都有人在我后背議論。

“這就是一班的池余，聽說很早開始就出去和別人**，現在閱男無數。”

“那方面渴望特別強，沒男人就靠自己，每天放學都會迫不及待約男人，我朋友說他就玩過她，滋味還不錯。”

我沉默的聽著，指甲卻深深陷進肉里，掐出了一片血紅。

但更糟的事發生在之后，我因為痛經險些暈厥被送進了醫務室，醫生給我檢查后，表情嚴肅的開口。

“池余，你是不是經常穿濕**，用劣質衛生巾。”

我訥訥的點頭，因為媽媽給我的生活費很少很少，正在長身體的我連吃都吃不飽，更別說拿多余的錢出來買衛生巾，只能在網上買三十塊錢一百片的散裝衛生巾用。

醫生得到答案，繼續說。

“你有很嚴重的婦科病，必須去醫院接受治療，不然情況會惡化，得宮頸癌的概率會很高。”

我嚇白了一張臉，第一次請媽媽來學校。

可她聽完醫生的話，第一反應就是惡狠狠把我從病床上*了起來，一腳把我踹跪在地上，氣憤的大罵。

“池余，你就這么賤？

外面的流言我都聽見了，不好好讀書，和男人亂來，還染上這些病，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。”

小腹痛得我渾身大汗淋漓，但我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，哭著向媽媽解釋。

“我沒有亂搞，媽，醫生說了只是用了不好的衛生巾才會得婦科病，你相信我。”

“你帶我去檢查一下好不好？

醫生還說可能得癌癥，我好害怕，媽，以后我一定認真學習。”

但她根本不聽，斬釘截鐵地斷了我的求學路。

“亂搞的時候不害怕，得病了就知道害怕了？

池余，我丟不起這個人，干脆這學你也別上了，反正你心思也沒放在讀書上面。”

媽媽轉身就對帶她來班主任開口。

“把池余學籍退了，免得她的壞名聲影響了婷婷，婷婷還要走藝術這條路，不能被連累。”

班主任挺著油膩的大肚子，同意了。

“我們學校也容不下品德敗壞的學生。”

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，我哭得幾乎背過氣，跪在地上瘋狂朝媽媽和班主任磕頭，哭著求她們別開除我。

“媽，我真的錯了，我不檢查了，我再也不亂搞了，你讓我讀書好不好？”

“老師，我以后聽話，你不要開除我。”

我磕到額頭流血，磕到頭暈眼花，班主任怕出事，才勸了媽媽一句。

“如果她真的能改，學校還是愿意再給她一次機會。”

我這才能繼續讀書。

只是**的血，從那天開始再也沒停過，我麻木地想，等長大就好了，我自己花錢去檢查。

可上天給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，我去得太遲，婦科病惡化成了宮頸癌。

治療需要27萬，我拼命攢錢，用止痛藥挨過了很多個難挨的夜晚，卻依舊沒有苦盡甘來。

“所以呢？

我又有什么錯，因為被你牽連，要受用體檢報告證明自己清白的恥辱！”

姐姐大聲打斷我的話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
她抓起手邊的杯子，砸在我腳邊，飛濺的碎片劃破了我的腳踝，我卻感受不到這點微小的痛，眼前因為失血過多一陣陣發黑。

“池余，如果不是你早產，爸爸不會死，媽媽也不會過得這么苦。”

“就算你真的不臟，這個病也是你的報應，你這個災星，要死怎么不早點死，害我被你連累壞了名聲。”

“我寧愿二十五年前你沒有出生，寧愿從來沒有你這個妹妹！”

姐姐一口氣說完，扭頭就走，媽媽擔心地跟在姐姐身后，最后扭頭厭惡地看了我褲子上的血一眼，冷冷開口。

“活該。”

我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走，無力地跌倒在地，眼睜睜看著姐姐和媽媽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里，身體卻越來越冷，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
最后失去意識的前一秒，我笑了出來。

竟然她們都嫌我活著礙事，那我真的**好了，反正也沒錢治。

媽媽陪著姐姐一起去醫院體檢，排隊等抽血的時候，救護車叫囂著從外面回來，一個病人被抬了下來。

醫生嚴肅的開口。

“病人宮頸癌大出血，通知病人家屬來簽**通知單，這次很可能救不回來。”

媽媽莫名感到心慌，她捂住心口，難受得一直去看擔架上人的臉，卻在看清那一刻縮緊了瞳孔。

視線對上了我了無生氣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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