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關于我的體檢報告讓硝子醫生懷疑人生這件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我是被遁天丹的劇震震醒的。,而是近乎警告的、規律性的脈沖,像有什么東西在猛烈撞擊世界壁壘。神識瞬間鋪開,如蛛網般覆蓋整個東京,然后“看”清了源頭——,荒川區上空。,裂縫那頭彌漫著濃烈的、燃燒炭火般的氣息,以及某種針對“惡鬼”特化的太陽能量殘痕。是《鬼滅之刃》世界的碎片,而且附著著純度極高的“日之呼吸”傳承烙印。,被這個世界的規則層層削弱,但核心的那縷“斬鬼法則”仍在掙扎。,掐訣穩住丹內翻騰的仙元。不能讓它直接掉下來,否則“日之呼吸”與本土咒力體系碰撞,輕則引發大規模咒靈變異,重則可能炸掉半個街區。“無害化處理”。,只剩兩小時。夜蛾校長和五條悟大概率在監視我——昨夜我用神識掃描時,發現宿舍外圍多了三層隱蔽的警戒結界,手法出自五條悟。,只能分神處理。,一縷神念剝離而出,附著在窗前飄過的一片櫻花花瓣上。花瓣乘風而起,在晨霧掩護下飄出高轉結界,以超越物理法則的速度射向荒川區。,咒術高專醫療棟。,指尖夾著未點燃的煙,翻閱著夜蛾送來的資料。“林玄……十六歲,來自岐阜縣深山中的無名道觀,父母雙亡,由道觀住持撫養長大。咒力評級D,體能D,術式未覺醒。”她念著,嗤笑一聲,“然后‘疑似界外共鳴者’,能吸引異常現象?”,看向一旁翹腿坐在轉移床上的五條悟:“你怎么看?唔~”五條悟往嘴里扔了顆糖,“他身上有矛盾感哦。咒力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的蠟燭,但存在感……像藏在燭芯里的太陽。而且——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昨天裂縫出現時,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,是‘觀察’。咒骸失控的瞬間,他腳下后退的半步,踩的是最完美的受力卸力點。那不是運氣,硝子,那是千錘百煉的戰斗本能。”
硝子挑眉: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讓夜蛾校長搬出了‘界外共鳴者’的古籍說法。”五條悟咧嘴,“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框架,讓他放松警惕。真正的檢查……在你手里。”
硝子沉默片刻,從白大褂口袋掏出一張清單。
清單上列著超過三十項檢測項目,從常規血液咒力濃度測定,到高危的“靈魂波長干涉實驗”。
“這些項目全做完,就算是特級咒術師也得躺三天。”硝子說,“你確定要在一個新生身上用?”
“確定哦~”五條悟的笑容在眼罩下擴大,“因為好玩嘛。”
上午八點四十分,荒川區廢棄工廠上空。
櫻花花瓣懸浮在裂縫正下方。
我的神念透過花瓣“看”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異界碎片。它已經穿過世界壁壘的外層,正在咒力構成的“大氣”中燃燒、減速,核心處那縷“日之呼吸”的烙印如風中殘燭,卻依然熾烈。
不能硬擋,否則能量對撞的余波會驚動整個東京的咒術師。
也不能讓它直接墜地,日之呼吸的能量會污染地脈。
那么……
**控花瓣,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細的仙元軌跡。
軌跡構成一個最簡單的“導流符”,作用是引導無主能量溫和散逸——在仙界,這符箓常用來處理煉丹失敗的殘渣。
異界碎片墜入符陣的瞬間。
“日之呼吸”的烙印如冰雪遇陽,開始迅速融化、分解,化為最純粹的光熱能量。我刻意放緩了解構速度,讓能量以不引發注意的速率,均勻灑向下方半徑五百米的范圍。
于是,荒川區這片常年陰冷的廢棄工廠區,在這一天清晨,迎來了異常溫暖的“陽光”。
地面潮濕的苔蘚微微干涸。
生銹的鋼架泛起淺金色的光暈。
兩只躲在管道里的**咒靈,在觸碰到光熱的瞬間無聲汽化——日之呼吸,哪怕只是殘痕,對“惡”之物的克制是絕對的。
碎片徹底消散。
最后一點光熱能量,被我引導著,注入工廠角落一株即將枯死的野櫻。
枯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芽,綻開三五朵不合時令的淡粉花朵。
處理完畢。
神念收回,花瓣飄然落地。
整個過程耗時七分鐘,能量波動被壓制在“輕微自然現象”級別。除非有五條悟這個級別的人正好在附近展開領域感知,否則絕不會察覺。
我睜開眼,宿舍窗外傳來鳥鳴。
上午八點四十七分,該去醫療隊了。
醫療棟,地下三層,特殊檢查室。
房間純白,墻壁和地板刻滿抑制咒力的符文。正中是連接著無數管線的大型檢測艙,看起來像科幻電影里的冬眠裝置。
“躺進去。”硝子用下巴指了指檢測艙,“第一步,全身掃描。別緊張,只是看看你的咒力回路和靈魂輪廓——除非你心里有鬼。”
最后那句話她說得很輕,但目光像手術刀。
我乖乖躺進去。艙門閉合,冰涼的觸感從背部蔓延。儀器啟動的嗡鳴聲中,我感到細微的探測波掃過身體。
不能完全屏蔽,否則會顯得異常。
我開放了體表最淺層的“偽裝回路”——那是用仙元模擬的、拙劣模仿此界人類咒力通道的虛假經絡。探測波順利讀取,反饋到外部屏幕。
硝子盯著屏幕,眉頭漸漸皺起。
“咒力通道纖細、斷續,多處節點堵塞……簡直像發育不良。”她敲打鍵盤,“靈魂輪廓穩定,但邊緣有微弱的……重影?”
“重影?”五條悟湊過來。
“不是**,更像是……”硝子放大圖像,“他的靈魂外層,包裹著一層極薄的、性質不同的‘殼’。無法解析成分,但它在持續吸收周圍游離的咒力——量非常微小,每小時大概0.001單位。”
“吸收?但他咒力評級只有D。”
“所以矛盾。”硝子點煙,深吸一口,“要么儀器壞了,要么這家伙的靈魂結構有問題。繼續下一項——咒力親和性測試。”
檢測艙內部探出數根導管,末端是透明的結晶。不同性質的咒力被注入——火屬性的暴烈,水屬性的綿長,陰屬性的晦暗……
我的身體必須做出“反應”。
當火屬性咒力流入時,我讓偽裝回路微微“灼熱”;水屬性流入時,讓肌肉表現出“松弛”。所有反應都控制在D級資質應有的、微弱而遲鈍的范圍內。
但就在陰屬性咒力注入的瞬間——
丹田內的遁天丹殘骸,不受控制地悸動了一下。
盡管我立刻壓制,但仍有極細微的仙元泄露,與陰屬性咒力發生了短暫的“湮滅反應”。
“嘀!嘀!嘀!”
儀器發出尖銳警報。
屏幕上的數據瀑布般刷新,硝子猛地站起來:“檢測到未知能量對沖!強度**——不,四級!還在上升!”
五條悟的眼罩下,蒼藍色的眼眸似乎亮了一瞬。
我當機立斷,主動在體內制造了一次輕微的“靈力亂流”——偽裝成陰屬性咒力與我體質沖突導致的排斥反應。
“噗——”
我側頭,吐出一小口暗紅色的血。血液落在檢測艙內壁,迅速被吸收分析。
“停止注入!立刻!”硝子按下緊急制動。
咒力流切斷。我“虛弱”地喘息,臉色蒼白——這次不是演的,剛才那口血是真的用內息逼出的心血,旨在讓所有生理指標符合“重傷”表現。
艙門打開,硝子快速檢查我的生命體征,五條悟則彎腰,用手指抹了一點我嘴角殘留的血跡,湊到眼前。
“哇哦。”他說,“血里有咒力殘渣,但更多的是……某種‘空白’。”
“空白?”
“就是不屬于已知任何能量的‘無’。或者說,被徹底凈化、抹去所有屬性的‘純凈載體’。”五條悟歪頭看我,“林同學,你**都吐得這么別致啊。”
我艱難地撐起身體,聲音沙啞:“對不起……我是不是搞砸了……”
“不。”硝子盯著屏幕上的數據,眼神復雜,“你給了我們一個巨大的驚喜。”
她調出一張圖譜。
圖譜上,代表我身體的能量輪廓中,有一小塊區域呈現出絕對的“空洞”——正是剛才陰屬性咒力與仙元湮滅的位置。
“這里,咒力被‘刪除’了。”硝子緩緩說,“不是抵消,不是驅散,是徹底從存在層面抹去。雖然范圍極小,但原理……無法解釋。”
五條悟吹了個口哨。
“界外共鳴者,嗯?”他拍拍我的肩,力道不大,但每一下都帶著試探的咒力,“看來古籍記載還是保守了。你這體質不是吸引異常——是能讓異常‘消失’啊。”
我低頭咳嗽,心里飛速計算。
玩脫了。
本想偽裝成“體質特殊但弱小”,結果陰差陽錯暴露了仙元的高位格特性——那是來自更上層世界的能量,對此界咒力有天然的“凈化”效果。
但看硝子和五條悟的反應,他們似乎將這個特性誤解為“界外共鳴者”的能力變種。
可以順勢利用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我抬起頭,眼眶發紅(用仙元刺激淚腺的效果),“在道觀的時候,有時候也會這樣……碰到不干凈的東西,會突然難受,然后那東西就消失了。師父說我是‘凈胎’,容易招邪,也容易化邪……”
半真半假。真在“凈胎”是修仙界某種特殊體質,假在我根本不是。
硝子記錄的手頓了頓。
“凈胎……古籍里確實有類似記載,但描述都是‘身體潔凈,邪祟難近’,沒有提到‘抹除’效果。”她看向五條悟,“需要進一步測試,但今天不行了。他剛才的排斥反應傷到了根基,至少休息一周。”
“誒~”五條悟失望地拖長音,“我還想試試用‘赫’轟他一下,看會不會也被抹除呢。”
“想都別想。”硝子冷著臉開處方,“帶他去病房,注射營養咒力液,觀察二十四小時。你,躺好,不許亂動。”
我被安置在醫療棟的單人病房。
窗外是庭院,能看到訓練場上虎杖和伏黑對練的身影。釘崎在旁邊大聲指揮,真希抱著手臂旁觀。
平凡,寧靜。
如果忽略我體內正在發生的劇變的話。
——荒川區那片異界碎片,最后注入野櫻的那縷能量,并未完全消散。
它通過某種我尚未理解的鏈接,正緩慢地、持續地反哺回我的丹田。不是日之呼吸的能量,而是那個世界“斬鬼”的“概念”。
一片極淡的、楓葉狀的虛影,正懸浮在遁天丹旁。
當我將神識聚焦其上時,腦中自然浮現信息:
鬼滅之刃·世界碎片遺澤
效果:對“惡屬性”存在特攻(對咒靈、詛咒等負面聚合體傷害提升)
狀態:融合中(當前進度1%)
提示:融合需接觸更多“惡”以補全概念
我睜開眼,看向天花板。
所以,處理異界碎片,不僅能避免麻煩,還能獲得那個世界的“特質”?
那如果處理的是《海賊》碎片,會獲得霸氣?《火影》碎片,獲得查克拉性質變化?
遁天丹的共鳴,不僅是麻煩,也是機遇。
正思索著,病房門被敲響。
“進。”
虎杖探進頭,手里拎著一袋橘子:“林!聽說你體檢出問題了?沒事吧?”
他身后跟著伏黑和釘崎。
“沒事,只是有點虛弱。”我撐著坐起來。
“肯定是五條老師又亂搞。”釘崎撇嘴,把一盒****放在床頭柜,“給,補補。硝子醫生說你貧血。”
伏黑沒說話,但放下一本筆記本,是我落在教室的咒術理論課筆記,上面還多了幾行工整的補注。
“謝謝。”我說。
虎杖拖了把椅子坐下,開始剝橘子:“話說,你今天沒來上課,夜蛾校長講了超——重要的內容!關于‘生得術式’的覺醒條件……”
他滔滔不絕地講起來,伏黑偶爾糾正細節,釘崎吐槽。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空氣里有消毒水和橘子皮的清香。
我聽著,偶爾點頭,心里卻在想另一件事。
——檢查時,硝子說我靈魂外層有“殼”。
那不是殼。
是遁天丹的“丹衣”,是保護我神魂在穿越世界壁壘時不滅的仙器級屏障。它確實在自動吸收游離能量,效率是每小時0.001單位,但吸收的不是咒力,是諸天萬界逸散的、最本源的“混沌之氣”。
這層丹衣,在五條悟的六眼里,是什么樣子?
在他眼中,我的靈魂,又是什么樣子?
深夜,醫療棟監控室。
硝子調出今天的全部數據,反復觀看林玄**的那段錄像。
“能量湮滅的過程,幀率放到最慢。”她說。
屏幕逐幀播放。
可以清晰看到,當陰屬性咒力流入林玄體內的瞬間,他胸口位置(丹田對應處)爆發出一團無法解析的“光”。光所及之處,咒力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失。
不是驅散,是徹底抹除存在的痕跡。
“這種能量性質,已經觸及‘規則’層面了。”硝子吐出口煙,“五條,你怎么看?”
五條悟罕見地沒有嬉笑。
他抱臂靠在墻邊,眼罩已經摘下,蒼藍的六眼凝視著屏幕。
“我看不見。”他說。
硝子動作一頓。
“我看不見那團‘光’的本質。”五條悟的聲音很平靜,“在六眼的視界里,那里是一片‘空白’——不是沒有東西,而是有某種存在,其信息密度高到我的眼睛無法解析,只能讀取到‘無法識別’的報錯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就像人類的眼睛無法直接觀察黑洞,只能通過黑洞對周圍光線的扭曲來間接推測其存在。林玄體內的那個東西,就是這樣一個‘信息黑洞’。”
監控室陷入沉默。
許久,硝子掐滅煙:“要報告總監部嗎?”
“暫時不用。”五條悟重新戴上眼罩,恢復輕快語氣,“畢竟是我們可愛的學生嘛~而且,他不是說了嗎?‘凈胎’,容易招邪,也容易化邪。”
他轉身離開,手插在口袋里。
“多有趣的體質啊。吸引異常,又抹除異常——簡直像為了處理‘那些東西’而存在的。”
硝子看著他的背影:“你打算利用他?”
“利用?多難聽。”五條悟在門口回頭,咧嘴一笑,“是‘保護性觀察’哦。而且,你不好奇嗎?當他遇到真正的、強大的‘異常’時……”
“是會繼續偽裝成無害的小白兔——”
“還是會變成,連我們都意想不到的怪物呢?”
門關上。
硝子坐回椅子,又點了支煙。
煙霧繚繞中,她調出林玄的血液分析報告。
報告最下方,有一行被隱藏的小字注釋:
樣本血液中檢測到未知信息載體,結構與咒力、術式、已知任何能量形式均不匹配。載體內部存在高維折疊現象,疑似……非本世界造物。
她沉默地看著,最終按下了刪除鍵。
“就當是儀器故障吧。”
病房內。
我睜開眼,看向門的方向。
剛才,有一瞬間,我感覺到了一道極其隱晦、卻位格極高的“視線”掃過身體。
是五條悟的六眼,在更深層次地觀察。
他看到了多少?
我內視丹田。
遁天丹靜靜懸浮,丹衣上多了一片楓葉狀的淡紅紋路——鬼滅碎片融合進度:3%。
丹旁,那縷來自《咒術回戰》世界的、屬于“兩面宿儺”的詛咒氣息,正被丹衣緩慢吸收、解析。
解析進度:0.7%
預計獲得特質:詛咒抗性(低)
窗外,月光皎潔。
我閉上眼睛,開始調整呼吸。
一呼一吸間,醫療棟內逸散的、病人痛苦的負面情緒,被無形之力牽引,匯入我體內,在經脈中流轉一圈,化為最精純的混沌之氣,滋養遁天丹。
而丹衣上,楓葉紋路又亮了一絲。
他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昨天裂縫出現時,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,是‘觀察’。咒骸失控的瞬間,他腳下后退的半步,踩的是最完美的受力卸力點。那不是運氣,硝子,那是千錘百煉的戰斗本能。”
硝子挑眉: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讓夜蛾校長搬出了‘界外共鳴者’的古籍說法。”五條悟咧嘴,“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框架,讓他放松警惕。真正的檢查……在你手里。”
硝子沉默片刻,從白大褂口袋掏出一張清單。
清單上列著超過三十項檢測項目,從常規血液咒力濃度測定,到高危的“靈魂波長干涉實驗”。
“這些項目全做完,就算是特級咒術師也得躺三天。”硝子說,“你確定要在一個新生身上用?”
“確定哦~”五條悟的笑容在眼罩下擴大,“因為好玩嘛。”
上午八點四十分,荒川區廢棄工廠上空。
櫻花花瓣懸浮在裂縫正下方。
我的神念透過花瓣“看”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異界碎片。它已經穿過世界壁壘的外層,正在咒力構成的“大氣”中燃燒、減速,核心處那縷“日之呼吸”的烙印如風中殘燭,卻依然熾烈。
不能硬擋,否則能量對撞的余波會驚動整個東京的咒術師。
也不能讓它直接墜地,日之呼吸的能量會污染地脈。
那么……
**控花瓣,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細的仙元軌跡。
軌跡構成一個最簡單的“導流符”,作用是引導無主能量溫和散逸——在仙界,這符箓常用來處理煉丹失敗的殘渣。
異界碎片墜入符陣的瞬間。
“日之呼吸”的烙印如冰雪遇陽,開始迅速融化、分解,化為最純粹的光熱能量。我刻意放緩了解構速度,讓能量以不引發注意的速率,均勻灑向下方半徑五百米的范圍。
于是,荒川區這片常年陰冷的廢棄工廠區,在這一天清晨,迎來了異常溫暖的“陽光”。
地面潮濕的苔蘚微微干涸。
生銹的鋼架泛起淺金色的光暈。
兩只躲在管道里的**咒靈,在觸碰到光熱的瞬間無聲汽化——日之呼吸,哪怕只是殘痕,對“惡”之物的克制是絕對的。
碎片徹底消散。
最后一點光熱能量,被我引導著,注入工廠角落一株即將枯死的野櫻。
枯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芽,綻開三五朵不合時令的淡粉花朵。
處理完畢。
神念收回,花瓣飄然落地。
整個過程耗時七分鐘,能量波動被壓制在“輕微自然現象”級別。除非有五條悟這個級別的人正好在附近展開領域感知,否則絕不會察覺。
我睜開眼,宿舍窗外傳來鳥鳴。
上午八點四十七分,該去醫療隊了。
醫療棟,地下三層,特殊檢查室。
房間純白,墻壁和地板刻滿抑制咒力的符文。正中是連接著無數管線的大型檢測艙,看起來像科幻電影里的冬眠裝置。
“躺進去。”硝子用下巴指了指檢測艙,“第一步,全身掃描。別緊張,只是看看你的咒力回路和靈魂輪廓——除非你心里有鬼。”
最后那句話她說得很輕,但目光像手術刀。
我乖乖躺進去。艙門閉合,冰涼的觸感從背部蔓延。儀器啟動的嗡鳴聲中,我感到細微的探測波掃過身體。
不能完全屏蔽,否則會顯得異常。
我開放了體表最淺層的“偽裝回路”——那是用仙元模擬的、拙劣模仿此界人類咒力通道的虛假經絡。探測波順利讀取,反饋到外部屏幕。
硝子盯著屏幕,眉頭漸漸皺起。
“咒力通道纖細、斷續,多處節點堵塞……簡直像發育不良。”她敲打鍵盤,“靈魂輪廓穩定,但邊緣有微弱的……重影?”
“重影?”五條悟湊過來。
“不是**,更像是……”硝子放大圖像,“他的靈魂外層,包裹著一層極薄的、性質不同的‘殼’。無法解析成分,但它在持續吸收周圍游離的咒力——量非常微小,每小時大概0.001單位。”
“吸收?但他咒力評級只有D。”
“所以矛盾。”硝子點煙,深吸一口,“要么儀器壞了,要么這家伙的靈魂結構有問題。繼續下一項——咒力親和性測試。”
檢測艙內部探出數根導管,末端是透明的結晶。不同性質的咒力被注入——火屬性的暴烈,水屬性的綿長,陰屬性的晦暗……
我的身體必須做出“反應”。
當火屬性咒力流入時,我讓偽裝回路微微“灼熱”;水屬性流入時,讓肌肉表現出“松弛”。所有反應都控制在D級資質應有的、微弱而遲鈍的范圍內。
但就在陰屬性咒力注入的瞬間——
丹田內的遁天丹殘骸,不受控制地悸動了一下。
盡管我立刻壓制,但仍有極細微的仙元泄露,與陰屬性咒力發生了短暫的“湮滅反應”。
“嘀!嘀!嘀!”
儀器發出尖銳警報。
屏幕上的數據瀑布般刷新,硝子猛地站起來:“檢測到未知能量對沖!強度**——不,四級!還在上升!”
五條悟的眼罩下,蒼藍色的眼眸似乎亮了一瞬。
我當機立斷,主動在體內制造了一次輕微的“靈力亂流”——偽裝成陰屬性咒力與我體質沖突導致的排斥反應。
“噗——”
我側頭,吐出一小口暗紅色的血。血液落在檢測艙內壁,迅速被吸收分析。
“停止注入!立刻!”硝子按下緊急制動。
咒力流切斷。我“虛弱”地喘息,臉色蒼白——這次不是演的,剛才那口血是真的用內息逼出的心血,旨在讓所有生理指標符合“重傷”表現。
艙門打開,硝子快速檢查我的生命體征,五條悟則彎腰,用手指抹了一點我嘴角殘留的血跡,湊到眼前。
“哇哦。”他說,“血里有咒力殘渣,但更多的是……某種‘空白’。”
“空白?”
“就是不屬于已知任何能量的‘無’。或者說,被徹底凈化、抹去所有屬性的‘純凈載體’。”五條悟歪頭看我,“林同學,你**都吐得這么別致啊。”
我艱難地撐起身體,聲音沙啞:“對不起……我是不是搞砸了……”
“不。”硝子盯著屏幕上的數據,眼神復雜,“你給了我們一個巨大的驚喜。”
她調出一張圖譜。
圖譜上,代表我身體的能量輪廓中,有一小塊區域呈現出絕對的“空洞”——正是剛才陰屬性咒力與仙元湮滅的位置。
“這里,咒力被‘刪除’了。”硝子緩緩說,“不是抵消,不是驅散,是徹底從存在層面抹去。雖然范圍極小,但原理……無法解釋。”
五條悟吹了個口哨。
“界外共鳴者,嗯?”他拍拍我的肩,力道不大,但每一下都帶著試探的咒力,“看來古籍記載還是保守了。你這體質不是吸引異常——是能讓異常‘消失’啊。”
我低頭咳嗽,心里飛速計算。
玩脫了。
本想偽裝成“體質特殊但弱小”,結果陰差陽錯暴露了仙元的高位格特性——那是來自更上層世界的能量,對此界咒力有天然的“凈化”效果。
但看硝子和五條悟的反應,他們似乎將這個特性誤解為“界外共鳴者”的能力變種。
可以順勢利用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我抬起頭,眼眶發紅(用仙元刺激淚腺的效果),“在道觀的時候,有時候也會這樣……碰到不干凈的東西,會突然難受,然后那東西就消失了。師父說我是‘凈胎’,容易招邪,也容易化邪……”
半真半假。真在“凈胎”是修仙界某種特殊體質,假在我根本不是。
硝子記錄的手頓了頓。
“凈胎……古籍里確實有類似記載,但描述都是‘身體潔凈,邪祟難近’,沒有提到‘抹除’效果。”她看向五條悟,“需要進一步測試,但今天不行了。他剛才的排斥反應傷到了根基,至少休息一周。”
“誒~”五條悟失望地拖長音,“我還想試試用‘赫’轟他一下,看會不會也被抹除呢。”
“想都別想。”硝子冷著臉開處方,“帶他去病房,注射營養咒力液,觀察二十四小時。你,躺好,不許亂動。”
我被安置在醫療棟的單人病房。
窗外是庭院,能看到訓練場上虎杖和伏黑對練的身影。釘崎在旁邊大聲指揮,真希抱著手臂旁觀。
平凡,寧靜。
如果忽略我體內正在發生的劇變的話。
——荒川區那片異界碎片,最后注入野櫻的那縷能量,并未完全消散。
它通過某種我尚未理解的鏈接,正緩慢地、持續地反哺回我的丹田。不是日之呼吸的能量,而是那個世界“斬鬼”的“概念”。
一片極淡的、楓葉狀的虛影,正懸浮在遁天丹旁。
當我將神識聚焦其上時,腦中自然浮現信息:
鬼滅之刃·世界碎片遺澤
效果:對“惡屬性”存在特攻(對咒靈、詛咒等負面聚合體傷害提升)
狀態:融合中(當前進度1%)
提示:融合需接觸更多“惡”以補全概念
我睜開眼,看向天花板。
所以,處理異界碎片,不僅能避免麻煩,還能獲得那個世界的“特質”?
那如果處理的是《海賊》碎片,會獲得霸氣?《火影》碎片,獲得查克拉性質變化?
遁天丹的共鳴,不僅是麻煩,也是機遇。
正思索著,病房門被敲響。
“進。”
虎杖探進頭,手里拎著一袋橘子:“林!聽說你體檢出問題了?沒事吧?”
他身后跟著伏黑和釘崎。
“沒事,只是有點虛弱。”我撐著坐起來。
“肯定是五條老師又亂搞。”釘崎撇嘴,把一盒****放在床頭柜,“給,補補。硝子醫生說你貧血。”
伏黑沒說話,但放下一本筆記本,是我落在教室的咒術理論課筆記,上面還多了幾行工整的補注。
“謝謝。”我說。
虎杖拖了把椅子坐下,開始剝橘子:“話說,你今天沒來上課,夜蛾校長講了超——重要的內容!關于‘生得術式’的覺醒條件……”
他滔滔不絕地講起來,伏黑偶爾糾正細節,釘崎吐槽。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空氣里有消毒水和橘子皮的清香。
我聽著,偶爾點頭,心里卻在想另一件事。
——檢查時,硝子說我靈魂外層有“殼”。
那不是殼。
是遁天丹的“丹衣”,是保護我神魂在穿越世界壁壘時不滅的仙器級屏障。它確實在自動吸收游離能量,效率是每小時0.001單位,但吸收的不是咒力,是諸天萬界逸散的、最本源的“混沌之氣”。
這層丹衣,在五條悟的六眼里,是什么樣子?
在他眼中,我的靈魂,又是什么樣子?
深夜,醫療棟監控室。
硝子調出今天的全部數據,反復觀看林玄**的那段錄像。
“能量湮滅的過程,幀率放到最慢。”她說。
屏幕逐幀播放。
可以清晰看到,當陰屬性咒力流入林玄體內的瞬間,他胸口位置(丹田對應處)爆發出一團無法解析的“光”。光所及之處,咒力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失。
不是驅散,是徹底抹除存在的痕跡。
“這種能量性質,已經觸及‘規則’層面了。”硝子吐出口煙,“五條,你怎么看?”
五條悟罕見地沒有嬉笑。
他抱臂靠在墻邊,眼罩已經摘下,蒼藍的六眼凝視著屏幕。
“我看不見。”他說。
硝子動作一頓。
“我看不見那團‘光’的本質。”五條悟的聲音很平靜,“在六眼的視界里,那里是一片‘空白’——不是沒有東西,而是有某種存在,其信息密度高到我的眼睛無法解析,只能讀取到‘無法識別’的報錯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就像人類的眼睛無法直接觀察黑洞,只能通過黑洞對周圍光線的扭曲來間接推測其存在。林玄體內的那個東西,就是這樣一個‘信息黑洞’。”
監控室陷入沉默。
許久,硝子掐滅煙:“要報告總監部嗎?”
“暫時不用。”五條悟重新戴上眼罩,恢復輕快語氣,“畢竟是我們可愛的學生嘛~而且,他不是說了嗎?‘凈胎’,容易招邪,也容易化邪。”
他轉身離開,手插在口袋里。
“多有趣的體質啊。吸引異常,又抹除異常——簡直像為了處理‘那些東西’而存在的。”
硝子看著他的背影:“你打算利用他?”
“利用?多難聽。”五條悟在門口回頭,咧嘴一笑,“是‘保護性觀察’哦。而且,你不好奇嗎?當他遇到真正的、強大的‘異常’時……”
“是會繼續偽裝成無害的小白兔——”
“還是會變成,連我們都意想不到的怪物呢?”
門關上。
硝子坐回椅子,又點了支煙。
煙霧繚繞中,她調出林玄的血液分析報告。
報告最下方,有一行被隱藏的小字注釋:
樣本血液中檢測到未知信息載體,結構與咒力、術式、已知任何能量形式均不匹配。載體內部存在高維折疊現象,疑似……非本世界造物。
她沉默地看著,最終按下了刪除鍵。
“就當是儀器故障吧。”
病房內。
我睜開眼,看向門的方向。
剛才,有一瞬間,我感覺到了一道極其隱晦、卻位格極高的“視線”掃過身體。
是五條悟的六眼,在更深層次地觀察。
他看到了多少?
我內視丹田。
遁天丹靜靜懸浮,丹衣上多了一片楓葉狀的淡紅紋路——鬼滅碎片融合進度:3%。
丹旁,那縷來自《咒術回戰》世界的、屬于“兩面宿儺”的詛咒氣息,正被丹衣緩慢吸收、解析。
解析進度:0.7%
預計獲得特質:詛咒抗性(低)
窗外,月光皎潔。
我閉上眼睛,開始調整呼吸。
一呼一吸間,醫療棟內逸散的、病人痛苦的負面情緒,被無形之力牽引,匯入我體內,在經脈中流轉一圈,化為最精純的混沌之氣,滋養遁天丹。
而丹衣上,楓葉紋路又亮了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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