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間涼透。

他……他喊了什么？

沈驚棠？我的名字？

我僵在原地，連呼吸都忘了，只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，看著他眼底翻涌的、我從未見過的偏執(zhí)與痛苦。

他看著我的臉，眼神恍惚，像是透過我，在看另一個人。指尖輕輕撫上我的眉眼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，和那個滅我滿門的**判若兩人。

“棠棠，”他喃喃地喊著我的小名，聲音啞得厲害，“你終于回來了。”

我渾身僵冷，如墜冰窟。

直到這一刻，我才后知后覺地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。我猛地掙開他的手，撲到梳妝臺前，看著銅鏡里的那張臉。

柳葉眉，桃花眼，下頜一顆小小的淚痣。

和我前世沈驚棠的臉，一模一樣。

分毫不差。

原來如此。

原來丞相府嫡女沈知微，長了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。原來他娶她，從來不是為了拉攏丞相府，只是因?yàn)檫@張臉。

我沈驚棠，死了三個月，竟成了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。而我現(xiàn)在，頂著自己的臉，要給殺我的仇人，當(dāng)自己的替身。

何其諷刺，何其誅心。

我扶著梳妝臺，渾身抖得厲害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只想吐。

身后傳來腳步聲，蕭燼從身后抱住我，下巴抵在我的發(fā)頂，手臂收得很緊，像是要把我揉進(jìn)骨血里。

“棠棠，別躲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三年了，我等了你三年。”

三年？

我心里冷笑。

三個月前，他親手殺了我全家，燒了我的家。現(xiàn)在，他抱著頂著我臉的女人，說等了我三年。

蕭燼，你怎么敢的？

我轉(zhuǎn)過身，抬手推開他，眼底的恨意再也藏不住，直直地撞進(jìn)他的眼里。

“王爺認(rèn)錯人了。”我咬著牙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臣妾是沈知微，不是什么沈驚棠。”

蕭燼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，黑眸驟然冷了下來，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他掐住我的手腕，把我狠狠按在梳妝臺上，俯身盯著我，眼神里滿是暴戾與偏執(zhí)。

“你敢說你不是她？”他咬著牙，指節(jié)泛白，“這張臉，這雙眼睛，連淚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，你敢說你不是沈驚棠？”

我疼得臉色發(fā)白，卻硬是不肯低頭，迎上他的目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