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還擺著我**遺像，黑白的，她五十歲生日那天拍的。照片里的她穿著藍色毛衣，頭發燙了小卷，笑得很溫和。
“媽，”我對著遺像說，“接下來您可能會看見一些不太體面的事。您別生氣。”
遺像里的我媽沒有回答。
我把新鎖芯和發泡膠藏進包里，最后看了一眼房子，關上門走了。
晚上六點五十，我到了樓下。
沒上去。
在樓下花壇邊坐著，打開手機APP，連上*****。
畫面里，客廳空無一人。我**遺像還擺在電視柜上。
七點整，趙德柱出現在畫面里。
他開門進來，手里拎著一袋鹵味和兩瓶啤酒。往沙發上一坐，翹起二郎腿，打開啤酒喝了一口，然后掏出手**電話。
*****的收音效果一般，但客廳不大，他的聲音我能聽個八九成。
“哥，那丫頭服軟了，說晚上來談……對，她約的七點……行，你放心，我有分寸……”
他掛了電話，又撥了一個。
“……喂，老李，明天幫我找幾個兄弟，帶幾床被子過來。對，搬進去住。她要是敢來鬧，就給我堵門口……放心，一個丫頭片子，能翻出什么浪……”
我關掉APP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不上去了。
讓他等。
七點十分，趙德柱給我發消息：“到了沒？”
沒回。
七點半：“丫頭，你耍我？”
沒回。
八點：“你給我等著。”
我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，回家睡覺了。
第一回合。
讓他等一晚上，讓他煩躁，讓他覺得我是個言而無信、不按套路出牌的人。
一個焦躁的對手，才會犯錯。
三
第二天一早，我開了飛行模式。
趙德柱從七點開始給我打電話，打了十七個。微信消息三十多條，從“咱們好好談”到“你個死丫頭給臉不要臉”，情緒遞進得很精彩。
我一個沒回。
上午九點，我去了趟公證處。
不是去辦業務，是去咨詢。
“老師**，我想咨詢一下，如果一個人已經死亡，但有人冒用她的身份**了結婚登記，這個結婚證的法律效力怎么認定？”
公證處的小姑娘很耐心，給我講了一堆。
我總結下來就是一句話：死人不能結婚，如果能證明登記時已經死亡，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