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嘮叨：“你看看人家誰誰誰家的兒媳，生了大胖小子，公婆多有面子。你倒好，結婚三年了，肚子沒動靜，現在連孝順都不會了，我兒子娶你有什么用？”

親戚們交頭接耳，有人看我，有人假裝沒看見。

周敏站起來，走到婆婆身邊給她揉肩膀：“媽，你就別生氣了。弟妹也是好意，雖然方式不對，好歹有心嘛。不像我，只能天天陪著你、照顧你，也沒錢買這么貴的禮物。”

這話說得，好像我除了花錢，什么都沒做似的。

她每周回娘家，往沙發一躺就指揮婆婆端茶倒水。她什么時候照顧過？哪次不是我做飯洗碗擦地？

婆婆拍拍周敏的手：“還是女兒貼心，知道媽要什么。有些外人啊，怎么養都養不熟。”

外人。

我嫁進這個家三年，工資一大半貼補家用，婆婆的降壓藥、公公的煙酒、家里的水電費，全是我在交。周浩的工資卡在婆婆手里，每個月就給兩千塊零花，剩下的全被婆婆存著，說是幫我們攢錢。

攢給誰，我清楚得很。

上個月周敏兒子報補習班，婆婆一口氣掏了兩萬。

我盯著茶幾上那只金鐲，又看看周敏空蕩蕩的手腕，再看看周浩低著的腦袋。

突然就笑了。

“好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平靜得不像話，“以后我一定好好跟大姑姐學習孝順。”

周敏挑眉看我，嘴角掛著得意的笑。

婆婆也愣了愣，隨即冷哼一聲：“算你還有點覺悟。”

周浩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頭刷手機了。

他永遠是這樣，只要**和他姐沒把火燒到他身上，他就裝死。

我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口水。

不涼，但我的心比這水還涼。
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鬧鐘響了。

我沒起來。

從前我五點就起床，給全家人做早飯，熬粥、炒菜、烙餅，伺候完公婆再伺候周浩，等他出門了我再收拾廚房，然后趕去上班。

今天我睡到八點半。

推開門，婆婆坐在客廳，臉色鐵青。

“你看看幾點了？早飯呢？你想**我們？”

我打了個哈欠：“媽，餓了就自己弄點吃的唄。”

“你這是什么態度？”

“我跟姐學的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