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道。
就是這么簡單。
我把檄文交給傳令兵：“發往天下各州各府，讓所有人都看看，我為什么要反。”
傳令兵接過檄文，翻身上馬，絕塵而去。
我轉身看向賈文和：“接下來怎么辦？”
賈文和瞇起眼睛，露出一個讓我后背發涼的笑容：“侯爺，您有八十萬大軍，還問怎么辦？”
“當然是——”
他手中的扇子猛地一合，指向南方。
“——打過去。”
第二章 兵鋒所指
大周王朝的版圖，像一個不太規則的方形餅干。
北方是北境邊關，直面北狄鐵騎，苦寒之地，民風剽悍。南方是魚米之鄉，富得流油，**的糧倉有一半都在南邊。東邊靠海，西邊是山。
京城長安，坐落在版圖的正中央，像一個心臟，向四面八方輸送著皇權的血液。
而我北境，就是這顆心臟最忌憚的一根血管。
因為它太粗了。
粗到稍微一膨脹，就能把心臟撐爆。
起兵的消息傳出去之后，整個天下都炸了鍋。
第一個跳出來的是當朝**李林甫。此人號稱“口蜜腹劍”，嘴上說著甜言蜜語，背后捅刀子比誰都利索。他在朝堂上痛哭流涕，說陳霸天大逆不道，罪該萬死，懇請皇帝立刻發兵討伐。
皇帝——大周第十二代天子，年號永泰，廟號還活著所以暫時沒有——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，保養得極好，面白無須，看起來像個養尊處優的富家翁。
但我知道，這人骨子里比誰都狠。
他能笑著把***發配嶺南，然后在你走的時候還送你一把折扇，說是“路上用得著”。
永泰帝坐在龍椅上，聽完李林甫的哭訴，沉默了很久。
很久很久。
久到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開始冒冷汗了，他才開口說了一句話：
“陳霸天，有多少人？”
李林甫抹著眼淚：“回陛下，據前方急報，逆賊陳霸天擁兵……擁兵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“多少？”永泰帝的聲音依然平靜。
“八十萬。”
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，激起了驚濤駭浪。
朝堂上瞬間炸了鍋——
“八十萬？！這怎么可能！”
“北境總共才多少人口！”
“他哪來的錢養八十萬大軍！”
“陛下，臣建議立刻調集全國兵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