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透了。
我站在客廳里。
頭發亂得像雞窩，臉上還有巴掌印。
我紅著眼。
“媽……”
“學校，有人……欺負我。”
媽媽愣了兩秒。
“喬舒然！”
她猛地提高音量，刺得我耳膜生疼。
“一個巴掌拍不響！”
“是不是你不懂事，去招惹人家了？！”

1、
我張了張嘴。
話被堵在喉嚨里。
媽媽看到我這副樣子，火氣更大了。
“你看看你！就知道杵在那兒！”
“一天到晚就知道讓**心！”
“我容易嗎我？啊？”
“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，就指望你能爭氣點，別讓人瞧不起！”
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！”
她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。
“就算她們要欺負你，那也肯定是你自己有錯的地方！”
“你要是規規矩矩好好上課，她們還能欺負你嗎？”
“你看看人家蘇棠！”
“為什么沒人欺負蘇棠？！”
蘇棠。
臉上又開始**辣地疼。
白天。
教學樓衛生間。
我重重挨了一巴掌。
打我的人就是蘇棠。
我媽媽老板的女兒。
她打我是因為有人說她喜歡的男生喜歡我。
她覺得是我故意勾引他。
蘇棠不屑看著我。
“喬舒然，你要是敢把這件事告訴**。”
“我馬上就讓我媽把她辭了。”
“**找份工作多不容易，你比誰都清楚吧？”
我攥緊拳頭。
“記住。”
蘇棠湊近我。
“離江年遠一點。”
可是。
我甚至不知道誰是江年。
2、
飯菜上桌了，媽媽嘴巴也沒停。
“然然，你聽媽說，你就做好自己的事。”
她盛了一大碗飯遞給我。
“別管別人那些事。”
“媽知道，你就是太敏感了。”
我接過飯碗。
她夾了一塊肉放進我碗里。
“就是小孩子之間鬧著玩，你別當真。”
“大度些，以后路才能走得更遠。”
我低著頭，扒著碗里的飯。
嘴里輕聲說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眼淚卻止不住地掉進飯碗里。
飯菜混著眼淚，咸澀又苦澀。
3、
第二天。
我拖著沉重的步子進了教室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。
比昨天晚上媽**怒吼更讓人窒息。
我坐到座位上。
沒過多久。
一股刺鼻的味道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