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敢看他。

“**說……一分不能少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又是沉默。

車里的空調吹出暖風，呼呼地響。我看著自己的手指，指甲剪得很短，因為經常要洗手消毒。我忽然覺得這雙手好難看，什么都抓不住。

“好。”顧言之忽然說。

我猛地抬頭：“什么？”

他看著我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：“我說好。九十九萬，我給。”

“你瘋了？！”我幾乎是喊出來的，“你們家拿不出這么多錢——”

“我自己的錢。”他說，“這幾年做項目攢了一些，加上我大學時候做兼職存的，還有一些投資理財的收益。不夠的部分，我可以跟銀行貸款。”

“顧言之……”我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？九十九萬，不是九萬九，你要還多少年？”

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，嘴角彎了彎，那個笑容溫柔得讓我想哭。

“晚棠，我算過了。三年，最多四年，我就能還清。我現在的收入還可以，而且明年有個大項目，獎金不少——”

“不行。”我搖頭，眼淚掉下來，“我不能讓你背這么多債。我去跟我媽說，讓她降一點——”

“別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掌心干燥溫暖，“晚棠，你聽我說。**說得沒錯，房子和車子都是我的名字，跟你沒有關系。你嫁給我，什么都沒有，連個保障都沒有。**要這筆彩禮，不是為了你弟，是為了你。她怕你受委屈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沒有可是。”他打斷我，“這筆錢，我給你。就當是……我把你從**媽那里買過來的錢。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，我會對你好，一輩子。”

我哭得說不出話。

他把我的頭按在他肩膀上，下巴抵著我的頭頂，聲音低低的：“別哭了，傻瓜。九十九萬換一個這么好的老婆，我覺得挺值的。”

我哭得更兇了。

第二章 平靜答應

顧言之說到做到。

第二天，他就約了我爸媽見面。地點在一家不錯的飯店，他訂了包間，點了一桌子菜。

我爸媽到的時候，顧言之站起來，恭恭敬敬地叫了叔叔阿姨。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，襯得人溫潤如玉。

我爸蘇德厚是個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