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三年。”他看著我，眼睛里有光，“寫到第八本的時候，你醒了。”
我這才知道，他在我之前穿書的那個世界里的經歷。原來他也在那本書里，只是我們從未相遇過。他穿成了書里的一個小配角，在那個世界里待了兩年，比我先離開。回到現實后他發現我昏迷了，查了很多資料，最后認定我還在書里，于是開始用各種方法試圖聯系我。
“我以為你回不來了。”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，但眼眶是紅的，“三年，我每天都在想，如果當初我沒有先回來就好了，如果我在那個世界里找到你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你找不到我。”我說，“我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現在找到了就行。”
出院的那天，江硯來接我。
陽光很好，他站在醫院門口，逆著光，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金邊。看見我出來，他笑了，笑容干凈又明亮，跟那個世界里永遠陰郁的謝硯舟完全不同。
我也笑了。
那一刻我在想，幸好我回來了。
謝硯舟發現那具身體里換了靈魂的時候，已經太晚了。
這是我從后來陸續得到的“記錄”里拼湊出來的事實。不知道為什么，自從我回到現實世界后，我總能接收到一些關于那個世界的信息碎片，像是一部我看不到的續集，在另一個維度里繼續上演。
沈鹿溪死后第七天，葬禮在一個陰雨天舉行。
沒有人來。
謝硯舟是最后一個到場的。他穿了一身黑，站在墓碑前，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。他站了很久很久，久到助理在旁邊撐著傘的手都開始發抖。
“她走的那天，”他終于開口，聲音沙啞得不像是他自己的，“穿了一件白裙子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。
謝硯舟沒有再說話。他彎下腰，把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，然后轉身走了。
從那以后，白玫瑰成了他每周必買的東西。每周四的傍晚，他會準時出現在花店，買一束白玫瑰，然后開車去那間公寓。
那間沈鹿溪死去的公寓。
他把公寓買了下來，維持著原樣。浴室地板上的血跡已經干了，變成深褐色的痕跡，怎么也擦不掉。他就那樣坐在浴室門口，背靠著門框，對著那攤血跡說話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