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打不通，學校的電話是專線，晚上沒人接。

“大爺，你家在哪？我送你們回去。”陳衛國說。

林建國報了青藤巷的地址，陳衛國點點頭，牽著金毛，一手扶著林遠：“來，小朋友，叔叔牽著你，咱走慢點。”

林建國跟在后面，腳步虛浮。他看著陳衛國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懷里的小孫子，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活了八十八年，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么沒用，連送孫子上學都能弄錯時間，讓孩子受這么大的罪。

走到青禾小學門口時，陳衛國突然停下腳步。“大爺，你看。”

林建國抬頭，看到保安室的燈亮了，李大爺正站在門口，**眼睛往外看。

“李大爺！”林建國喊了一聲。

李大爺走過來，看到爺孫倆，又看了看陳衛國，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。“老林啊，你這咋把孩子送這來了？我昨天說的是明天學校有活動，提前半小時到校，不是讓你凌晨就來啊！”

林建國的臉漲得通紅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李大爺趕緊打開側門，把爺孫倆和陳衛國讓進保安室，倒了兩杯熱水，又拿出一包餅干：“快暖暖身子，這天氣，凍壞了可咋整。”

林遠捧著熱水杯，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，才慢慢緩過神來。他看著爺爺，小聲說：“爺爺，我不冷。”

陳衛國看著這一幕，心里五味雜陳。他摸了摸林遠的頭：“大爺，孩子沒事就好，以后可別這么早送孩子了，老人記性不好，孩子遭罪。”

林建國點點頭，眼淚掉在餅干袋上：“都怪我，老糊涂了。”

陳衛國又安慰了幾句，才牽著金毛離開。走的時候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保安室的燈光里，爺孫倆挨在一起，像一幅安靜的畫，卻又讓人心疼。

第三章 失聯的父母

凌晨四點，青藤巷的路燈終于亮了，昏黃的光灑在巷子里，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
林建國帶著林遠回到家，推開門，屋里黑漆漆的。他摸索著打開燈，昏黃的燈光照亮了狹小的客廳，沙發上堆著林遠的玩具，茶幾上放著沒洗的碗筷，墻上掛著林遠爸**照片。

林遠撲到沙發上，抱著抱枕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“爺爺，我想睡覺。”

林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