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聲地，洶涌地。
我哭了很久，直到眼睛干澀得再也流不出一滴淚。
然后我爬起來，走到梳妝臺前打開了抽屜。
抽屜最里面藏著我的另一部手機。
那是結婚前用的舊手機，嫁過來以后就換了新號，這部就一直關著機放在這里。
我打開手機，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，我看到了幾條未讀消息。
都是我媽發的。
小雯，過年回不回來？
媽給你燉了排骨。
算了，你忙你的吧，注意身體。
我看著這幾條消息，手指顫抖著按下了撥號鍵。
響了兩聲，那邊就接了。
“小雯？”我**聲音帶著驚喜。
“咋這時候打電話？過年好呀！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。
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小雯？小雯你咋了？你別嚇媽。”我**聲音變。
“媽....媽，你來接我好不好。”我終于擠出聲音來，沙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咋了？跟建國吵架了？”
“不是....”我閉上眼睛，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“媽，小雨....小雨可能....沒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。
然后我**聲音，冷靜得可怕：“你把地址發給我。我現在就讓你哥開車過去。從咱家到你那兒，高速四個小時。小雯，你聽著，在我到之前，什么都別做。什么都別做，聽到沒有？”
“聽到了。”
“還有，把手機開著，隨時跟媽說話。別掛。”我**聲音微微發抖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硬。
“好。”
我沒有掛電話，把手機放在枕邊，和我媽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。
她說家里的狗下了崽，說鄰居張嬸的女兒考上了研究生，說我爸最近學會用智能手機了，天天刷短視頻。
她說這些的時候，聲音很穩，很平常，就像在聊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。
但我知道，她在用這些平常的話，把我釘在這個世界上。
不讓我崩潰。
不讓我做傻事。
凌晨三點，我**電話突然斷了。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聽到了院門被拍響的聲音。
不是敲門，是拍。用拳頭，一下一下，又重又急。
“開門！給我開門！”
是我哥的聲音。
我猛地站起來，腿軟得幾乎站不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