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張材料照片翻給他看。
他原本還帶點玩笑神色，看了兩頁，臉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這是你孩子？”
我說：“可能不是。”
他抬頭盯著我，筷子都停住了。
“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。”
“沒開?！?br>我說完這兩個字，自己都覺得嘴里發苦。
秦程放下筷子，把手機拿過去又翻了一遍。他以前學法學，后來考進系統里，做事比我細，看東西也細。幾分鐘里他一句廢話都沒說，只是把照片放大，來回看時間、章子、表格角落那些平時沒人會注意的地方。
“你懷疑哪個地方？”
“月份?！?br>我把昨晚想到的那些事跟他說了，林晚孕吐的時間，著急領證的節奏，還有我媽曾經起過的疑心。
他聽完沒立刻表態，只問我：“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？”
我報了日期。
“什么時候確定關系？”
我又報了一個。
“領證呢？”
我說完，自己都開始心里發涼。
因為這些時間從前在我腦子里是浪漫線，是認識、確認、見家長、領證，一步一步往前走?，F在被他這樣攤開問，忽然就像一張排得太滿的行程表。
太快了。
快得不像相愛，像趕工。
秦程把手機放回桌上，壓低聲音：“單看這幾張，改不是沒可能。出生證明要是發現登記錯誤，可以申請換發。住院記錄如果有補錄，也會留痕。但你現在只有照片，說明不了全部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醫院那邊能查補錄記錄。戶籍窗口如果是材料不一致，可能會要求補件。你要是有熟人，能先問問有沒有二次提交?！?br>我盯著桌上的茶杯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“如果真改過呢？”
秦程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就不是嘴上的對不起了?！?br>他看著我，“周硯，孩子不是你的已經夠大了。她要是連月份都提前動過，性質就不一樣。那說明她不是后來沒辦法了才撒謊，是很早就開始做準備。”
我沒接話。
這句話我心里其實已經知道。
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，還是像把最后那點僥幸也摁滅了。
飯沒怎么吃。
出去的時候太陽很大，路邊樹影一塊一塊落在人行道上。我站在樹下給公司請了半天假，聲音平靜得我自己都覺得奇怪。
掛了電話，我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