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民政局門口的太陽。
那天很熱。
她穿一條淺色裙子，頭發別在耳后，拍照的時候還因為緊張把口紅蹭到牙上。我伸手給她擦掉，她臉紅得厲害，笑著問我難不難看。
我當時覺得她真好看。
也覺得自己運氣不錯。
我快三十了，工作穩定，家里催婚催得緊，遇見她的時候她溫溫靜靜，說話不搶，不鬧。我以為那是安穩，以為那是終于有人肯跟我一起把日子往下過。
原來她也許那天真的笑過，也真的緊張過，也真的想過嫁。
可她肚子里那個孩子，從來不是我。
這兩件事擺在一起，讓人惡心得想吐。
我撐著桌邊坐下去，椅子腿在地磚上拖出一聲刺響。她下意識看了眼里屋，怕孩子醒。
她還知道怕孩子醒。
我忽然就想笑。
“那**是誰？”
她沒說。
“死了？”
她搖頭。
“跑了？”
她還是搖頭。
我盯著她，喉嚨里像堵了口血：“那你當初怎么不去找他？”
她眼淚掉下來，砸在桌面上，很快散開一小團水痕。
“他不可能跟我結婚。”
“所以你找我？”
她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一開始不是那樣的。”
“那是哪樣？”
她說不出來。
我倒是替她說出來了。
“你懷了別人的孩子，那個男人不認，或者你知道他靠不住。你家里也不想把這事鬧大，你就挑一個合適的、穩當的、肯給你體面的人接住。是不是？”
林晚臉色一下白了，像被我一把撕掉了最后那層遮羞布。
她聲音很啞：“不是你說得那么冷。”
“那是多熱？”
我盯著她，眼睛都發脹，“你想讓我怎么理解？理解你懷著別人的孩子跟我領證，然后跟我說那天是真心的？林晚，真心這兩個字被你說出來都臟。”
她猛地抬頭，眼里第一次有了點硬氣。
“我沒想騙到底。”
我怔了一下。
她像是終于抓住什么可以替自己辯解的地方，急著往下說：“我本來想過，等孩子生下來，等我把家里那邊安頓一下，我就告訴你。我沒想瞞一輩子。”
我看著她，簡直不知道該先氣哪一句。
“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挺有底線？”
她又不說話了。
屋里安靜得很怪。
只有雨聲，孩子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