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錢大概什么時候能還？我找朋友借的那十八萬，人家也等著用。”
電話打過來了。
“催什么催？”姐姐的聲音不耐煩，“又不是不還你。親姐妹至于嗎？”
我握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“你**還在治病呢，你就想著錢?！彼恼Z氣帶著責備，“你有沒有點人情味？”
我說：“好。不急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放下。
手緊了緊，又松開。
第二天，媽打來電話。
“聽你姐說你催她還錢？”
“媽，我——”
“一家人說什么還不還的？”媽打斷我，“你**在醫院躺著，你好意思催？”
我想解釋那十八萬是借的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行，媽，我知道了。”
晚上，蘇薇發消息問我最近怎么了。
蘇薇是我同事，共事六年，比我早入職兩年。她看著我從專員熬到主管，也看著我每個月給家里打錢。
“沒什么?！蔽一貜汀?br>“你下個月房租怎么辦？”
我盯著屏幕，想了想，打了四個字：“先刷信用卡?！?br>她發來一個嘆氣的表情，沒再說話。
我把聊天界面關掉，打開銀行APP。
信用卡賬單，七千三。
下個月房租，四千。
工資還有五天才發。
我把APP關掉，躺回床上。
沒事的。再熬兩個月。等姐姐還了錢就好了。
3.
周末，媽讓我回家吃飯。
到的時候，大姨也在。
飯桌上，媽像是無意地提起：“曉棠，你姐說你催她還錢催得可緊了?！?br>我放下筷子：“媽，那錢有十八萬是我找朋友借的?！?br>“借的又怎么了？”媽瞪了我一眼，“你姐命都快沒了，你就惦記那點錢？”
大姨也開口：“曉棠，你姐對你多好。五十萬張口就借，多少人能做到？”
我想起姐姐那句話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媽，我沒說不借。我就是問問什么時候還?！?br>“問什么問？”爸終于說話了，“你姐有了就還你。沒有你就等著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?！?br>飯桌上安靜了幾秒。
我說：“那錢是我借的。不是我的?！?br>“你借的就不是給你姐救命了？”**聲音高了起來，“你姐躺在醫院，你就知道催錢。你還有沒有良心？”
大姨在旁邊搖頭：“曉棠啊，你姐是你親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