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卻溫婉得很：「我只是不想因我，叫你與殿下生了嫌隙。」
我聽笑了。
她還真會說話。
倒像她今日是來替我和蕭承璟修補舊情的。
我低頭端起茶盞，慢悠悠吹了吹熱氣：「裴姑娘放心，我和殿下之間的嫌隙，若真有，也不是你一件披風能挑起來的。」
她聽懂了，臉色微微發白。
可還沒等她說話，外頭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
下一刻，蕭承璟掀簾而入。
他進門后第一眼看的人，果然不是我。
而是裴清婉。
「今日藥可按時用了？」他聲音不高，語氣卻比平日都軟。
裴清婉抿唇點頭：「用了。」
他這才像是順便瞧見我，目光轉過來，微微一頓：「你怎么來了？」
我放下茶盞，看著他：「棲梧殿是東宮禁地？我不能來？」
蕭承璟皺了皺眉，似是覺得我說話帶刺：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裴清婉忙站起身，小聲道：「殿下別怪沈姑娘，是我方才說錯了話，惹她不快了。」
她這一開口，倒像我一大早跑來找她麻煩。
果然，蕭承璟眉頭皺得更緊了些：「阿昭，清婉身子不好，你何必同她計較？」
我望著他，一時竟有些想笑。
裴清婉說了什么，他沒問。
我受了什么氣，他不管。
他只聽她一句“說錯了話”，便先替她站到了我對面。
九年前冷宮漏雨，他發著高熱躺在我懷里，連藥都灌不進去，是我把人從鬼門關拖回來的。
那時候他醒來，第一件事就是攥緊我的手，燒得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：“阿昭。”
像是怕我也丟下他。
原來人往高處走，連這點依賴，也能走丟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蕭承璟面前，替他理了理衣襟。
這是我從前常做的動作。
他神色果然緩了緩，大約以為我又要把這口氣咽回去了。
我替他把領口撫平，抬起眼，看向裴清婉肩上那件披風：「殿下還記得，這披風是誰做的嗎？」
蕭承璟神色一僵。
裴清婉也白了臉。
屋里靜了一瞬，只有炭火輕輕噼啪兩聲。
我等了等，沒等到他開口，便自己笑了：「不記得也無妨。畢竟殿下如今要記著的人和事，實在不少。」
蕭承璟臉色沉了下來：「沈昭。」
我退后一步，懶得同他爭，只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