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。」
謝倩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。
「你早就知道了？」
我沒回答這個問題。
我只是看著她，等著。
章律適時地翻開協議書，指著幾個關鍵條款。
「根據婚前協議，婚內**一方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的分割**。」
「這棟房子是方總婚前購置，不在分割范圍。」
「賬戶里目前的存款，在扣除您兩年內的轉賬金額后，歸方總所有。」
謝倩猛地抬起頭。
「你不能這樣！」
「我嫁給你七年，什么都沒有就凈身出戶？」
我看著她。
平靜地。
「你簽協議的時候，手不是挺穩的嗎？」
謝倩拍桌子站起來。
「方城，你以為你有錢有勢，想怎樣就怎樣？」
「我告訴你，余澤背后的人你惹不起！」
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抬眼看她。
「余澤背后的人？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你說的是誰？」
謝倩揚起下巴。
「他舅舅是寧州最大的地產商，孟德海」
我看向章律。
章律翻開公文包的另一層，抽出一份文件。
推到謝倩面前。
謝倩低頭看了一眼。
愣住了。
那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。
孟德海名下最核心的那家公司，最大股東的簽名，是我的名字。
孟德海那邊出了資金問題，三個月前，已經悄悄把控股權轉給了我。
余澤的靠山，不過是我利用的對象。
謝倩的嘴唇動了動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我站起來。
把那份離婚協議推到她正前方。
「你有二十四小時考慮。」
「二十四小時后，不簽，我就讓這些照片和錄音，去它們該去的地方。」
章律收拾好公文包，站起來。
我轉身走向陽臺。
窗外的雪，昨夜已經停了。
陽光打在雪地上，白晃晃的一片。
身后傳來謝倩壓抑的哭聲。
還有紙張被用力抓皺的聲音。
我沒有回頭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條短信，發件人是一個我存了很久、卻幾乎沒打過的號碼。
我點開來。
只有一行字。
「方城，有些事，你以為你都知道了，其實你什么都不知道。」
我盯著這條短信，看了很久。
發件人的名字，叫——
孟德海。
04 清賬
章律走后，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