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樣，他會端著飯菜，跪在門口，求我開門。
不管我怎么羞辱他，他都會來。
可我等到深夜，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我有點煩躁。
拉開門。
院子里空無一人，月光冷得像冰。
我走到他臥房門口。
門虛掩著，里面透出光。
我推開門。
他不在床上。
他蹲在地上，就著燭光，正在拼那些碎掉的木片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很小心，像在對待什么絕世珍寶。
我走進去。
他聽見聲音，身體一頓，沒有回頭。
我看見他的手背上，全是新添的劃痕。
被那些鋒利的木片邊緣劃的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他沒反應。
“我問你話，你聽不見？”
他終于慢慢轉過頭。
臉上沒有表情，眼睛里也沒有。
一片死寂。
他只是看著我，然后又轉回去，繼續(xù)拼他的東西。
我第一次被他這樣無視。
一股火沖上頭頂。
我走過去，一腳踢翻他面前的燭臺。
火光熄滅，屋里陷入黑暗。
也踢翻了他剛拼好的一點點碎片。
黑暗中，我聽見他發(fā)出一聲壓抑的抽氣聲。
“沒用的東西，拼好了我照樣砸。”
我丟下這句話，轉身就走。
回到房間，躺在床上。
那股無名的煩躁卻越來越重。
我閉上眼，腦子里全是他剛才的眼神。
像一潭死水。
02
第二天我起晚了。
侍女小桃說，辰時的時候，側妃劉如月來過。
劉如月是我那個便宜公公，當今慶王的嫡親侄女。
也是蕭衍的表妹，從小愛慕他。
“她來干什么？”
“說是給王爺送安神的湯藥，在門口等了一會，王爺沒見，就回去了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真是郎情妾意。
我正想著，下人來報，說劉如月又來了。
這次直接往我院里闖。
我讓她進來了。
劉如月穿得花枝招展，頭上的金步搖晃得人眼暈。
她身后跟著兩個婢女，手里捧著一個食盒。
“姐姐，”她假惺惺地行禮，“聽說你昨夜沒睡好，妹妹特地給你燉了血燕。”
她把血燕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我沒理她，端起茶杯喝茶。
她也不尷尬，自顧自地坐下。
“衍表哥也真是的，姐姐身體不好，他怎么就不知道多關心關心呢。”
“我們倆的事，輪不到你來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