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，我真正地一無所有了。
我蹲在路邊，行李箱就放在腳邊。
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干凈的人行道上，暈開一圈圈小小的水花。
我拿起手機，屏幕上顯示著99+的未讀消息。
我以為是沈言的追罵，或是林菲菲的嘲諷。
沒想到，全是傅承硯。
我差點把他忘了。
蘇晚，我到了。提前了半小時，怕你等我。
我靠，我看到一只流浪貓在翻垃圾桶，姿勢好矯健，拍給你看。
兩小時后。
你到了嗎？
女孩子出門是會慢一點，我懂的。
我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一下，很帥。嘻嘻。
給你買了提拉米蘇。等你來吃。
又一個小時后。
你在哪兒？
是……不想理我了嗎？
提拉米蘇要化了。我先替你吃了。
蘇晚，下次換我請你吃飯好不好？
還有好幾個未接來電。
你在哪？是不是出事了？我一直在原地等你。看到回個1。
我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淚水。
抱歉，傅硯，家里出了點急事，去不了了。
蛋糕你替我吃掉吧。
讓你等了那么久，對不起。
我拖著行李箱，在無人的街上漫無目的地走。
如果我現在開口，說想去傅承硯家借住一晚，他大概率不會拒絕。
可是。
我不想。
上趕著的，總顯得廉價。
被恩師拋棄，被師兄趕盡殺絕，已經夠難堪了。
姜淼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我調整好情緒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：
“喂？我沒事，剛找了個酒店住下，大床房，舒服得很。明天的事明天再說，天無絕人之路嘛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“蘇晚，你別裝了，我就在你對面馬路?！?br>“我爸媽是**，但我不是。我能幫你。”
我回過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