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率先下了車，臉上堆起諂媚的笑，朝門口的警衛員遞上自己的證件。
我慢吞吞地跟在后面。
穿過種著兩排白楊樹的大道，我們來到了一棟樓前。
“顧團長就住這棟樓，三樓。”
沈知明壓低聲音，語氣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和緊張，“他平時很忙，很少在家。今天能約到他，是我托了好多關系。你可得好好表現。”
我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我們爬上三樓。
樓道里很安靜，能聽到各家傳來的炒菜聲和孩子的笑鬧聲。
沈知明在301的門口停下，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咚咚咚。”
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，然后，門開了。
開門的人，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和軍綠色的長褲，寬肩窄腰，身材高大挺拔。
他手里還拿著鍋鏟，額上滲著細密的汗珠，顯然是剛從廚房出來。
他看到門口的沈知明，微微蹙了蹙眉：“你就是……沈知明同志？”
沈知明立刻點頭哈腰，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：“是是是！顧團長**！我是沈知明！我跟您的秘書約好了的！”
男人點了點頭，目光越過他，落在了我身上。
那一瞬間，他原本淡漠疏離的眼神，立刻變得柔軟起來，像冬日暖陽，融化了冰雪。
“回來了？”
他開口，聲音低沉而溫柔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和心疼。
我看著他，點了點頭，七年來的所有委屈和疲憊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，仿佛都有了安放之處。
“嗯，回來了。”
沈知明徹底懵了。
他看看我，又看看眼前這個他口中的“大靠山”顧團長，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認識？”
他結結巴巴地問。
顧衍城沒有理他。
他直接走過來，越過呆若木雞的沈知明，自然而然地從我背上卸下那個沉重的行李包，另一只手，則抬起來，用粗糙的指腹，輕輕擦去我臉頰上的一點灰塵。
“累壞了吧？車上顛簸嗎？快進來，飯馬上就做好了。”
他的動作那么自然，語氣那么親昵，仿佛我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。
我順從地跟著他往里走。
路過沈知明身邊時，我甚至沒有看他一眼。
從他決定把我扔在北大荒的那一刻起，他在我這里，就已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