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少輝愣在原地，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，又抬頭看我，

“不可能，江淮月！肯定是你在故意整我，你找人合伙來騙我。”

他轉頭看老周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嘴角扯了一下，

“呦…這位是你的客戶吧？連這么大歲數的男人都能搞定，還是你有本事啊。”

老周的臉一下就拉下來了，

“孟少輝，你瘋了？”

“我沒瘋！”

孟少輝往后退了一步，掏出手機，

“我有政審人員的電話，我現在就打電話，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，讓大家看看你是個什么貨色。”

他把手機舉到耳邊，屏幕上亮著通話界面。

下一秒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
孟少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，又抬頭看我，愣了兩秒。

“湊巧，肯定是湊巧，”

他聲音發虛，

“我再打一次。”

這一次，我的手機又響了。

我掏出手機，接通電話，我的聲音從孟少輝的話筒里傳出來。

“孟少輝，你找的人就是我。”

孟少輝猛地掛斷電話，他拿的手開始抖，嘴唇發白，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。

“不……不可……不可能！”

老周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我旁邊，

“孟少輝，在你政審前沒人告訴你報考的是保密單位嗎？這次**就是給江淮月招兩個助手。”

“所以領導讓江淮月負責政審，而她也有決定權。”

孟少輝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手機從手里滑下來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
他站在原地，兩條腿好像在發軟，整個人往門框上靠了一下。

我蹲下來，把我**手握在掌心里，鼻子發酸。

她的手比剛才更涼了，她閉著眼睛，跟睡著了一樣。

我站起來，轉頭看老周，

“我現在只想讓我媽離開這里。”

老周點了點頭，朝120的醫生要來擔架。

我蹲在我媽旁邊，把她散下來的頭發攏到耳后，

“媽，我帶你離開。”

老周彎下腰，托著我**肩膀，我托著腿，兩個人一起把她移到了擔架上。

我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軟，扶著墻才站穩。

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，中間還夾著罵罵咧咧的聲音。

我走到樓道窗戶往下看了一眼。

樓下站著十幾個人，有男有女，好幾個我眼熟，是小區里的業主。

看到我，二樓的大姐撇了撇嘴，

“江淮月，你怎么還不走？臉皮怎么這么厚？”

我收回視線，和老周一起抬著擔架下了樓，

剛出單元門，樓下站著的那群人呼啦一下圍上來，對著我指指點點，

“你還有臉出來？”

“江淮月！你怎么不趕緊滾？”

“**也不是什么好東西，上梁不正下梁歪！”

我沒有精力再去理會他們，手扶著擔架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
突然人群中伸出一只手，一把扯住擔架上我**胳膊，使勁拽了一下。

擔架歪了一下，我**手從邊上耷拉下來。

“還裝得挺像！”

“你們母女倆是不是想碰瓷？裝死是吧？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