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知曉？”

媽媽臉色變了，臉上瞬間褪去血色。

她臉上的神色太過復雜，我竟分不清是傷心還是錯愕，或者是慌亂多一點。

也對，我和她分開太久。

連帶她對我的傷心，都是一種奢侈。

男人手里的公文袋，有**歸國核驗文件、死亡證明與領事公證，可媽**眼神，卻始終停留在骨灰盒上。

“不對！”

“我三天前才給方知曉打去電話，她怎么可能會死！”

“那時候，她明明……”

她想戳穿這個“惡作劇”，主動提起三天前我找人撒謊，假扮大使館的事。

可就在媽媽慌亂解釋時，目光卻不自覺落在身后，一邊的傭人拿著手機，時不時朝她看一眼，低聲說著什么。

媽媽語速飛快，但不等她說完，另一位隨行人員拿出一支錄音筆。

“方玲玉女士，您是說三天內通電話嗎？”

“很遺憾，這確實是大使館工作人員打給您的電話?！?br>
“后續我們多次聯系您，您始終拒絕。”

錄音打開的瞬間，熟悉的對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
“方知曉花了多少錢請你？！”

“她現在很得意吧……”

“我不相信她死了?！?br>
“除非讓我親眼看到她的**，或者骨灰?！?br>
媽媽說眼見為實，除非親眼看到****或者骨灰。

所以他們將我的骨灰，帶了回來……

“不，不不。”

媽媽擺著手后退，像被一只無形大手掐住脖子，臉色難看到說不出來話。

“我只是開個玩笑?！?br>
“這一定是假的！”

捏著手里的文件袋，她強壯鎮定反問，試圖找出一絲破綻。

“我沒親眼看見，我是不會承認這盒骨灰就是方知曉的?！?br>
“一具死尸，你們說誰都可以！”

我在空中看著這一幕，心卻涼透了。

沒有。

媽媽臉上，為什么會連一絲傷心都沒有呢。

男人似乎也被媽**話激怒，最終表情嚴肅攥緊拳頭又松開，將另一份包裹好的東西遞上來。

“這是和遺體一起送來的證件和其他遺物?！?br>
“另外我們可以提供遺體送進火化爐的全程錄像……”

“我不看！”

“啪”的一聲，媽媽直接將男人手里的東西打落在地。

“我不會看的！”

“你們死心……”

話說到一半，媽媽忽然卡殼，腳下踩到異樣的觸感，讓她情不自禁低下頭。

地上被她打落的東西掉了出來，那張被血液浸透的錄取通知書，赫然出現在她面前。

“方知曉……、”

媽媽愣愣撿起地上的錄取通知書，看到上面的高跟鞋鞋印，眾人憤怒了。

強壓怒火，站在為首男人背后的隨行人員開口。

“方女士，當時方知曉小姐是***為了救下同胞，所以才不幸被流彈擊中，最終肺部貫穿傷勢過重，外加失血過多身亡。”

“誰能作證？”

頭也不抬，媽媽隨口反駁一句，像是打定主意，**不承認死的人是我。

但這次，她的話剛開口，背后就傳來一聲怒吼。

“誰說沒人作證！”

“我當時就在現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