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發狂的母親，我整個人撲倒在女兒病床前。

用被死死護住她。

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，誰也不許傷害我女兒。

誰也不許！

“攔住她！”

幾個護士沖上來七手八腳地架住母親的胳膊。

鐵架子被車的歪了一下，砸在離病床五十公分遠的地上。

母親被按住仍舊不老實，拼命掙扎。

“松開！都給我松開！”

“你們知不知道她害死了我孫子！就是這個賠錢貨！她活著我家大寶就沒了！肯定是她克的！”

“老**！你再這樣我們報警了！”

醫生擋在我面前厲聲喝道。

“報啊！你報啊！我教訓自家孩子，天王老子也管不著！”

母親拼命***身體，甚至對著我吐了一口唾沫。

“陳悅！你不得好死！你害死自己侄兒，你早晚遭雷劈！”

甜甜被嚇懵了，拉著我的衣角：“媽媽……我怕……”

“不怕，媽媽在。”

我把女兒抱緊，眼淚卻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
“你看看她那個賤樣！”母親越罵越難聽。

“從小就克父克母，現在連自己侄兒都克！這種禍害當初生下來就該掐死！你還帶她來醫院害人——”

“夠了！”

陳強打斷了母親的咒罵。

他雙眼猩紅的沖過來死死苦主母親的胳膊。

母親被兒子的樣子嚇了一跳，但很快又硬氣起來

“陳強你什么意思？我在幫你出氣你聽不出來？你兒子沒了，就是這個**！”

“大寶是被你害死的！”

陳強的眼淚終于順著臉家流了下來。

“醫生說要手術你不讓！五萬塊人家都掏了，你不讓！你非要等什么符水！現在大寶沒了，你怪誰？你怪誰！”

她的臉瞬間白了，嘴唇哆嗦著。

“我那是為了大寶好！開刀傷元氣，以后留疤怎么找媳婦……我……”

“他現在連命都沒了！還找什么媳婦！”

陳強邊哭邊用拳頭砸自己的腿

“是你害死他的！是你！”

這句話讓母親所有底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他想伸手去拉陳強，卻被對方一把甩開。

“兒啊，媽，媽不是故意的

“大寶，大寶他……”

“不對，不對，不是我的錯……是陳悅！對，就是陳悅！”

她突然又亢奮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
“就是你！你非要動刀子，沖撞了神靈，害死了大寶！”
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，她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。

陳強徹底爆發了，他一把扯住母親的衣領

“你是不是瘋了，你那個王大師就是個騙子！”

母親終于崩潰了，一**坐在地上嚎啕大哭，

“大寶！我的大寶啊！！”

“奶奶對不起你啊！奶奶不該攔著啊！”

她整個人癱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
陳強也蹲在地上哭，哭了好一會兒，突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。

“姐，你帶著甜甜快走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趁她現在還在哭，趕緊走。”

陳強看了一眼地上打滾的母親

“她這個人你知道的，哭完了還要鬧，到時候真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事來。甜甜剛做完手術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卻看見陳強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
“姐，我對不起你。”

“從小到大，什么都讓你讓著我。大寶的事是我沒出息，連自己兒子都救不了……”

他說不下去了，別過頭去。

“走吧，求你了。”

“帶著甜甜，走得越遠越好。別再回來了。”

我抱緊了懷里的甜甜，看著這個從小被母親慣壞的弟弟。

他第一次像個男人一樣站在我面前，卻是在這樣的情境下。

“你自己保重。”

我啞著嗓子對她點了點頭，推著甜甜的病床快步離開了。

我推著甜甜幾乎是逃出了醫院。

我叫了輛出租車，一路飛快的疾馳在路上。

到家的時候，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
母親和弟弟都沒回來，大概是還在醫院鬧。

家里空蕩蕩的，客廳茶幾上還擺著昨天吃了一半的西瓜。

大寶和甜甜的小書包還扔在床頭。

我沒敢多看，快步走進臥室，從床底拖出那個舊行李箱。

甜甜的衣服、我的衣服、***、戶口本……

我把能想到的東西往箱子里塞，手忙腳亂，拉鏈好幾次卡住。

得快點。

趁她還沒回來，得快點走。

就在這時，我的目光掃到了墻角的攝像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