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她知道，不管她做什么，婆婆都不會滿意。不是粥的問題，是人的問題。

六點半，大嫂王美琴下樓了。王美琴是大哥沈亦文的妻子，出身本地富商家庭，嫁進沈家五年，肚子爭氣地生了一個兒子，在沈家地位穩固。她穿著一身名牌居家服，頭發燙著**浪，妝容精致，像是隨時準備出門見人。

“喲，弟妹，這么早就起來了？”王美琴坐下來，笑盈盈地看著周楠端上來的新粥。

“大嫂早。”周楠把粥放在她面前。

王美琴嘗了一口，眉頭微皺：“這粥……是不是煮糊了？”

李淑芬立刻接話：“可不是嘛，讓她重新做還是這個水平。真是爛泥扶不上墻。”

周楠站在一旁，手指微微攥緊圍裙的邊角。她沒有辯解，因為辯解沒有用。

三年前，她嫁進沈家的時候，婆婆就不滿意這門婚事。在她眼里，自己的二兒子沈亦安，應該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，而不是一個“來歷不明”的普通女孩。周楠的“出身”，是沈家永遠的刺。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個孤兒，無父無母，無依無靠，是走了**運才嫁進沈家的。

沒有人知道，她的真實身份是什么。

今天是李淑芬的生日。沈家每年都要大辦，今年也不例外。李淑芬早早就放出話去，要在家里辦一場生日宴，請的都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。周楠從昨天就開始準備，一個人洗菜、切菜、布置餐桌、擺放鮮花。王美琴全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偶爾指揮兩句：“那個花瓶放那邊這個桌布顏色不好看，換一個”。周楠沒有怨言，一件一件做完。

下午四點，賓客陸續到場。沈家的客廳很快熱鬧起來，觥籌交錯，笑聲不斷。來的都是本地的商人、官員**、名媛貴婦，一個個珠光寶氣，說話聲音都帶著三分傲氣。周楠穿著最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，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穿梭，端菜、倒酒、遞紙巾。沒有人多看她一眼。

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中年女人拉著李淑芬的手說：“沈**，您這生日宴辦得真好，這菜是誰做的？味道不錯。”

李淑芬淡淡一笑：“我們家那個小兒媳做的。”

“哦？就是那個……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