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關了手機，躺下。
這一次，我沒有哭。
5.
第二天，我去上班。
建國一早就出門了，我們沒說話。婆婆在客廳里，看見我也沒搭理。
我換好衣服出門，心情比昨天平靜多了。
到了醫院，照常工作。
“林念，七床插管。”
“好。”
“林念，十二床換藥。”
“來了。”
下午兩點，我正在護士站整理病歷，忽然聽見外面有人喊。
“念念？念念在嗎？”
我抬起頭。
是婆婆的聲音。
我走出去，看見婆婆站在急診大廳里，旁邊跟著小姑子和幾個陌生的親戚。
“媽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您怎么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你工作的地方。”婆婆笑著說，“順便讓親戚們見識見識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媽，這是醫院，不能大聲喧嘩——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婆婆擺擺手，轉頭對那幾個親戚說，“看見沒，這就是我兒媳婦工作的地方。急診科，每天就是端屎端尿的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大廳里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旁邊的同事們紛紛抬起頭。
“媽——”
“我說的不對嗎？”婆婆揚起聲音，“你們護士不就是伺候人的嗎？**、換藥、端屎端尿，還能干什么？”
“建國媽，你小聲點。”小姑子扯了扯她。
“我小聲什么？”婆婆甩開她的手，“我就是來看看我兒媳婦，怎么了？她有本事端屎端尿，就沒本事讓人家知道？”
大廳里越來越多人看過來。
周姐從護士站里走出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林念，這是？”
“周姐，這是我婆婆——”
“你就是周護士長吧？”婆婆走過來，打量著周姐，“我兒媳婦在你手下干活，辛苦你了。不過我聽說，你們這護士工資也不高吧？一個月幾千塊錢，夠干什么的？”
周姐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媽，您別說了。”我上前拉她，“有什么事我們回家說——”
“我說什么了？”婆婆甩開我的手，“我就是實話實說。你這工作，端屎端尿的，有什么好干的？還不如回家帶孩子，省得在這丟人現眼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媽，這里是醫院——”
“醫院怎么了？醫院就不讓人說話了？”婆婆的聲音越來越大，“我告訴你，林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