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條人命了？”他打斷我，“老張**，老劉**，陳露**。三條了，你還在乎多一條？”
我瞪著他，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。
他也看著我，眼睛里有血絲，表情很陌生。
“我不砍。”我說。
林越的臉沉下來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害人。”
“你之前砍的時候不是挺順手嗎？”他冷笑。
“你砍啊。”他把手機舉到我面前，屏幕上就是趙鵬發(fā)的鏈接。
我往后退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把手機塞進我手里：“點。”
“林越，你瘋了？”
他的力氣很大，攥著我的手指往屏幕上按。
我掙不開，他另一只手按著我的肩膀，把我按在沙發(fā)上。
“點一下就行，”他聲音放低了，像哄小孩，“點完我就走，不煩你了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
他按著我的手指，點在屏幕上。
“咔”一聲。
鏈接亮了。
“幫砍一刀”四個字閃了一下。
我渾身冰涼。
群里炸了。
滿屏的問號。
“誰又砍了？”
“季婷？是你砍的？”
“三條人命了還不夠？你到底要死幾個才滿意？”
一條接一條，林越松開我的手，站起來，看著屏幕笑了。
他笑得很滿意。
“行了，”他拿起外套，“我走了。”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他走到門口。
“林越。”我叫他。
他回頭。
“你是不是想讓我死？”
他沒說話，拉開門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，客廳里安靜了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群消息，是好友申請。
趙鵬。
我點了通過。
他發(fā)來一條語音，點開，聲音在抖：“季婷是吧？你剛才是不是幫我砍了一刀？”
我沒回。
他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我姐出事了，從樓梯上摔下來，現(xiàn)在在醫(yī)院。醫(yī)生說她可能醒不過來了。”
我打字：“對不起。”
他發(fā)了一長串語音：“對不起有什么用？我姐好好的，怎么就突然摔了？”
第二條：“群里都在說，你砍誰誰家就死人。我不信這些，但我姐真的出事了。”
我盯著屏幕，打了又刪，**又打。
最后發(fā)了一句：“我去看你姐。”
事情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，我總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(dān)。
雖然很邪門。
他發(fā)了個地址。
我換鞋出門。
到醫(yī)院的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