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，平靜地說：
“我要離婚。”
6.
滿屋子的人像被點了穴一樣，一動不動。
周浩拿著離婚協(xié)議書，看了半天，抬頭看我。
“林念，你開什么玩笑？”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把文件扔在桌上，“你以為離婚是鬧著玩的？你一個人能活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婆婆反應(yīng)過來，沖到我面前。
“林念，你瘋了！大好的日子，你說什么離婚？你故意的是不是？你故意來攪局的！”
“媽，”我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今天確實不是個好日子。但您剛才說的那些話，全場都聽見了。我不想忍了。”
“你不想忍？你憑什么不想忍？我兒子養(yǎng)你五年——”
“沒人養(yǎng)我。”我打斷她，“我剛才說得很清楚。我自己掙錢，自己養(yǎng)自己。這五年，我還倒貼了房貸和家務(wù)。誰欠誰的，您心里有數(shù)。”
婆婆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：“你！你血口噴人！”
周浩站起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林念，跟我進去說。”
他把我拽進臥室，關(guān)上門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甩開他的手：“我想離婚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你砸了我的電腦。憑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‘什么都不行’。憑**罵我白眼狼的時候，你一個字都沒幫我說。”
周浩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我媽，我能怎么辦？”
“你可以說一句‘媽，林念很辛苦’。你可以說一句‘別這么說她’。你什么都沒說。五年了，周浩，你什么都沒說過。”
他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開口：“行，就算我不對。但你也不能說離就離吧？你考慮過后果嗎？房子怎么辦？車怎么辦？”
“離婚協(xié)議上寫了。房子我要，車給你。首付和月供我出得多，這很公平。”
“你——”他的臉漲紅了，“房子是我買的！”
“首付一百萬，你出六十萬，我出四十萬。月供五年，一半是我付的。你出的那部分，我可以折現(xiàn)給你。”
周浩盯著我，像不認識一樣。
“林念，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我沒變。我一直是這樣。只是你沒看見。”
我打開門，走出去。
客廳里，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。看見我出來，聲音小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