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提了。我那兒媳婦，干啥啥不行，吃啥啥不剩。我兒子養了她五年，她也不知道感恩。就知道在家待著，連個孩子都沒給我生。”
我切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姑姑附和：“是啊，都結婚五年了，怎么還不要孩子？是不是身體有問題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反正我兒子是沒問題的，要是有問題，肯定是她的問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繼續切菜。
午飯的時候，全家人坐在一起。我一個人在廚房吃剩的。這是慣例，婆婆說正式場合兒媳婦不上桌。
吃到一半，婆婆喊我：“林念，給客人添點茶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端著茶壺出去。
姑姑上下打量我一眼：“念念，你在家都干什么呀？”
我說：“做家務。”
“就做家務？也不找個班上？”
還沒等我回答，婆婆先開口了。
“她能上什么班？我兒子養著她，她還不知足。昨天浩浩把她電腦砸了，她還鬧脾氣呢。”
姑姑一臉好奇：“砸電腦？為什么？”
婆婆撇撇嘴：“她背著我們在外面掙錢，藏私房錢。你說說，嫁到我們周家，就是周家的人，她的不就是我們的？藏什么藏？”
我站在旁邊，握著茶壺的手緊了緊。
姑姑點點頭：“那可不行。嫁了人就要有嫁了人的覺悟。小錢不要計較，但大錢得歸公中。”
“就是說啊。”婆婆看了我一眼，“林念，你那私房錢，到底有多少？”
滿桌子的人都看著我。
周浩也在看。他坐在那里，夾著菜，一言不發。
我等他說句話。
他沒有。
他從來都沒有。
我把茶壺放下，輕聲說：“沒多少。”
“沒多少是多少？拿出來讓我看看。”
我沒動。
婆婆臉色一變：“怎么，問你話你裝聾？”
“媽，”我開口，“這是我的私人財產。”
“什么私人財產？你嫁進周家，就是周家的人。你的就是我們的！”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周浩終于開口了：“行了媽，吃飯吧。”
我以為他要幫我說話。
他接著說：“她那點錢，能有多少？不值當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對，不值當的。”
我轉身回廚房，繼續吃我的剩飯。
筷子在碗沿磕了一下，有點響。
3.
晚上客人走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