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店小票。三十八萬。
“蘇姐。”我說，“這條項鏈，能追回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她點頭，“屬于惡意轉移婚內財產，必須返還。”
我把小票遞給她。
“那就追回來。”
周五，陳浩來找我了。
不是在家里，是在我以前上班的律所樓下。他蹲在門口，胡子拉碴，眼睛通紅。
“林念。”他一看見我就站起來，“求你了，給我條活路吧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沒路可走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公司要告我，你要告我，周雅也翻臉了……我什么都沒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你就不能放過我嗎？”他抓住我的手腕，“我是你老公，孩子**……”
“你放手。”
“林念！”他用力攥著，“你心里還有沒有這個家？”
我低頭看著他的手。
然后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陳浩。”我說，“你花兩百萬養女人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這個家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說要等我生完孩子就離婚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這個家？”
他的嘴唇抖了抖。
“你管我叫黃臉婆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這個家？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你沒有。”我說，“所以我也沒有。”
他站在那里，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我繞過他，走進律所大門。
玻璃門合上，隔開了兩個世界。
9.
周雅來了。
在蘇薇的安排下，我們見了一面。
她比我想象的年輕。二十五六歲，長發披肩，臉上帶著精心修飾的妝容。脖子上那條三十八萬的項鏈，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桌上。
“林姐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有些發顫，“對不起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不是想破壞你的家庭。”她說，“他告訴我，他已經離婚了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他說等他處理好就和我結婚。兩百萬是彩禮，是給我的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我是真的被騙了。”她抬起頭，眼眶紅了，“他說你們感情不和，說你整天就知道抱怨，說你根本不在乎他……我以為他是認真的。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“所以你收了兩百萬彩禮，心安理得？”
她的臉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周雅。”我打斷她，“我不想聽你解釋。你是被騙的也好，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