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寬大的孕婦睡衣走出來。
她隆起的小腹，像一座高聳的山丘，將那身睡衣撐得滿滿當當。
看月份，至少八個月了。
她看到我，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死一般的煞白。
手里的蘋果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滾到了我的腳邊。
我沒有動。
也沒有說話。
三年的思念，跨越萬里的期待，在這一刻，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、荒謬的笑話。
我沒有質問。
沒有憤怒。
甚至沒有一絲情緒的起伏。
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，看著這個我愛了八年，娶了五年，分開了三年的女人。
然后，我問了一句。
“民政局周幾上班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喉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眼淚，大顆大顆地從她美麗的眼睛里滾落。
而我的身后，還站著專程趕來接我的岳父岳母。
他們的臉色，和他們的女兒一樣，慘白如紙。
02 荒唐
客廳里死寂一片。
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。
岳母李桂花最先反應過來，一個箭步沖上來，將柳煙護在身后。
她的眼神像防賊一樣盯著我。
“小風，你……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岳父柳正海的臉色鐵青，嘴唇緊緊抿著，一言不發。
我甚至懶得再看柳煙一眼。
我越過她們，走到沙發前，將自己沉重的背包扔在上面。
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這聲音，讓客廳里的三個人都狠狠哆嗦了一下。
我拉開拉鏈，從里面拿出一份文件袋，摔在茶幾上。
“離婚協議，我已經擬好了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“財產分割，孩子撫養權，都寫得很清楚。當然，是我們的孩子。”
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柳煙高聳的肚子，語氣里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至于這個，我沒興趣知道是誰的。你們自己處理。”
“江風！”
岳父柳正海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嘶啞，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“你這是什么態度！有什么事，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嗎？”
“好好說？”
我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柳叔，你告訴我，眼前這副場景，我要怎么好好說？”
“是我眼花了，還是你女兒肚子是假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