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殺我的時候，全城百姓都在叫好。
“妖后終于死了！”
“國師大人救了我們！”
我閉上眼睛，聽著這些歡呼聲，心如死灰。
當我再次睜眼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溫暖的襁褓里。
耳邊傳來接生婆的聲音：“恭喜國師大人，是個千金。”
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，笑了。
國師啊國師，你親手養大你的仇人，這滋味如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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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識回籠的瞬間，不是利刃穿心的劇痛，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溫暖。
絲滑的錦被包裹著我，柔軟得像云，但我卻動彈不得。
我費力地睜開眼，視線模糊，只能看到一團團晃動的人影。
耳邊是嘈雜的、帶著喜氣的嗡鳴。
“恭喜國師大人，賀喜國師大人！”
“是個千金，眉眼真像夫人，是個美人胚子。”
一個聲音穿透人群，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狂喜。
“賞！府上眾人，皆有重賞！”
這個聲音，我化成灰都認得。
沈千帆。
那個親手將我送上祭天臺，用我的血穩固他“救世圣人”地位的國師。
我的劊子手。
一雙溫熱的大手將我抱了起來。
很輕，很柔，動作里充滿了初為人父的小心翼翼。
我被迫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是一雙我從未見過的眼睛。
沒有了朝堂之上的深不可測，沒有了算計人心時的陰冷，更沒有了看著我走向死亡時的漠然。
里面盛滿了溫柔，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、陌生的溫柔。
他用指腹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，聲音輕得如同夢囈。
“我的女兒……星落……沈星落。”
星辰隕落。
好名字。
我的確是隕落了，從大周最尊貴的皇后，變成了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孩。
還是他沈千帆的女兒。
我看著他虛偽的笑臉，喉嚨里發出一陣咯咯的聲音。
我笑了。
沈千帆，這世上沒有比這更好笑的笑話了。
你親手養大你的仇人，一寸寸澆灌你的掘墓人，這滋味，想必一定很不錯吧。
我的笑聲似乎取悅了他，他抱著我，向身邊一個面色蒼白虛弱的女人走去。
“婉兒，你看，女兒在對我笑呢。”
床榻上的女人掙扎著撐起身子，她的臉上帶著汗水，卻掩不住那份柔美和慈愛。
林婉兒，國師夫人，我今生的母親。
她伸出手指，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