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年夜，我陪婆婆看小姑子。
我的老公，正獨自躺在冰冷的手術(shù)臺上。
手術(shù)結(jié)束，他給我打了三通電話，我一通未接。
第二天我匆匆趕到醫(yī)院，病床旁擺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。
他同事看我一眼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：
“嫂子來了？昨晚張總守了他一整夜，粥是她熬的。”
老公靠在床頭，只輕輕說了一句話。
那一刻，我渾身發(fā)僵，慌了神。
01 冰冷手術(shù)臺
跨年夜，窗外是絢爛的煙火，一聲接著一聲。
病房里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我陪著婆婆劉玉梅，看望剛做完闌尾炎手術(shù)的小姑子周婷婷。
我的老公周明凱，此刻正獨自躺在另一家醫(yī)院冰冷的手術(shù)臺上。
急性胃穿孔。
醫(yī)生說，必須立刻手術(shù)。
我攥緊手機，心像被緊緊揪著。
“媽，婷婷這里有護工，我們還是先去明凱那邊吧，他一個人……”
“一個人怎么了？”
劉玉梅削著蘋果，頭也不抬。
“他是個大男人，這點小手術(shù)都扛不住？嬌氣！”
周婷婷躺在病床上，哼哼唧唧地附和：
“就是啊嫂子，我哥皮糙肉厚的，我這可是動刀子的大手術(shù)，你不得在這兒陪我啊？”
她得的只是急性闌尾炎，微創(chuàng)手術(shù)，傷口不過兩厘米。
周明凱的胃穿孔，是需要開腹的大手術(shù)。
這個道理，我說了三遍。
她們聽了，只當(dāng)我是在咒周明凱。
劉玉梅把水果刀重重拍在桌上，瞪著我。
“許安然，你什么意思？我女兒的命就不是命了？你這個做嫂子的，看見婷婷生病，心里就這么不痛快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你哪兒也不許去！”
“明凱那邊，等我們看完跨年晚會再去也不遲。他一個大男人，還能丟了不成？”
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周明凱發(fā)來的微信。
“老婆，我有點怕。”
只有短短六個字。
我認識他十年，結(jié)婚五年，他從未對我說過一個“怕”字。
他永遠是那個天塌下來都能扛住的周明凱。
我的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。
我站起身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“媽，我必須去。”
“你敢！”
劉玉梅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從這個病房走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