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我老公陳明在隔壁市工作。開車一個小時。
弟弟住在市區，離家十五分鐘。
從結婚到現在，回家照顧媽身體不舒服的，是我。幫家里交水電費物業費的，是我。每個月給爸媽生活費的，還是我。
弟弟呢？
過年回來吃頓飯，拿著媽包的紅包，拍拍**就走。
這些年，我給這個家轉了多少錢？
我翻開手機備忘錄，那個記了十五年的表格，數字清清楚楚。
四十七萬。
弟弟給過多少？
零。
可在媽眼里，弟弟值一百萬。
我值多少？
這個問題，我從來不敢問。
因為我怕聽到答案。
2.
從老家回來的路上，老公陳明一直沒說話。
車開出市區，他才開口：“**那話太過分了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我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。
“什么叫習慣了？”他聲音有點沖，“林曉，你是省人民醫院心內科主任。你帶的團隊去年做了三百多臺手術，零事故。你發的論文，國內頂刊。你的專家號，黃牛炒到兩千塊一個。你值多少？你比你弟弟不知道值多少倍！”
“他們不知道。”我說。
“那就告訴他們！”
“告訴他們有什么用？”我睜開眼睛，“他們不在乎。”
從小到大，我學會了一件事——在這個家里，我做得再好，也比不上弟弟存在本身。
弟弟考了三十分，媽說他粗心。我考了九十九分，媽說我驕傲。
弟弟工作丟了，媽說是公司不好。我升了職，媽說女孩子別太拼。
他們不是不知道我好。
他們是不想知道。
電話響了。
是媽。
“曉曉，你弟弟最近手頭緊。”
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陳明從旁邊伸手，想幫我接，我搖了搖頭。
“媽，什么事？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**語氣很隨意，“你弟弟做生意需要周轉，你先借他二十萬。”
二十萬。
“媽，我沒有。”
“你怎么會沒有？你一個月工資多少？”
我沒回答。
“肯定有個五六千吧？你工作這么多年，怎么也攢了不少了。二十萬而已，又不是不還你。”
五六千。
我的年薪是八十萬。
但她不知道。她從來沒問過。
“媽，我真的沒有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弟弟結婚我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