頁面。
看到“華清大學(xué)”四個字，她像是被燙到一樣，猛地將我的手機砸在地上。
啪！
手機屏幕碎裂，像一張蛛網(wǎng)。
十八年來，這是他們第一次對我動手。
不是打我，但比打我還讓我心冷。
我沒有去撿手機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“那邊的學(xué)校，承諾給我一間單人宿舍。”
我**尖叫聲幾乎刺破我的耳膜。
“就為了一個破房間？家里三套房你不住？”
她像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我，無法理解。
我抬起頭，目光掃過他們震驚的臉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是啊，三套房。”
“一套在市中心，早就寫了弟弟方宇的名字，說是他的婚房。”
“一套在學(xué)區(qū)，租出去的租金，是給弟弟以后出國留學(xué)的儲備金。”
“還有一套，就是我們現(xiàn)在住的這間，你們的臥室，弟弟的臥室，一個客廳，一個廚房，一個衛(wèi)生間。”
我的聲音很穩(wěn)，沒什么起伏。
“請問，哪一間是我的房間？”
他們的臉在我平靜的敘述中一點點變得慘白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他們從未見過的、冰冷的笑。
“我睡了十八年陽臺。”
“夏天蚊子咬，冬天冷風(fēng)灌。”
“連做夢的時候，我都不敢翻身，怕掉下去。”
“現(xiàn)在，終于有人愿意給我一個房間了。”
“一個四四方方，有門有窗，能讓我安穩(wěn)睡一覺的房間。”
“我為什么不去？”
客廳里，死一樣的寂靜。
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，一下，一下，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我爸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么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**臉色白得像紙，她扶著桌子，身體搖搖欲墜。
她看著我，看著我的眼神，既驚恐又陌生。
仿佛我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，要向他們討還血債。
過了很久，她顫抖著，擠出一句話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這么自私？”
“為了你自己，你就要離開我們，讓鄰居戳我們脊梁骨嗎？”
我站起身，不再看他們。
走進陽臺，那里有一個小小的行李箱，是我早就準備好的。
我拉著箱子，走向門口。
“對，我就是自私。”
“被你們忽視了十八年，我終于學(xué)會了自私。”
“這一次，我只為自己活一回。”
我打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