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說：“要不換L碼？我們調貨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邊彤打斷她，從旁邊的臺子上拿起皮尺，“量一下就行，看看差多少。”
皮尺勒上來的時候，我本能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別吸。”她按住我的腰，“吸了量不準。”
皮尺收緊。
“二尺六。”她報了第一個數，聲音很亮，旁邊的客人都能聽見。
我沒說話。
她松了一下，又緊上去。
“二尺五？”
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。
我站在三面鏡前，看著鏡子里被勒出三層褶皺的腰，還有邊彤臉上那副“怎么差這么多”的表情。
陸俊燁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走過來。
他的目光從鏡子里掃過我的腰，只停了一瞬，然后別開臉。
那個動作很快。
但我捕捉到了。
不是嫌棄。
是確認。
好像他一直在等這個數字。
“算了。”邊彤把皮尺扔在沙發上。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夠旁邊試婚紗的客人聽見，“你穿不上這條裙子，就別當我伴娘了。”
店里安靜了兩秒。
店員低下頭，假裝整理衣架。
旁邊那對準新娘和新郎同時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站在鏡子前面，背后的拉鏈還繃著，手臂上被奶茶杯捂出了一圈水漬。
“那我穿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你——”邊彤看了我一眼，語氣忽然軟了，“蕊蕊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是說這條裙子不適合你，咱換一條。”
她轉頭對店員說：“你們店最大碼是多少？”
“XL。”
“那就XL。”
店員猶豫了一下：“XL的版型不太一樣，是A字型的，可能沒這條顯——”
“沒關系，能穿就行。”
邊彤替我做主。
我站在鏡子前，沒說話。
陸俊燁重新坐回沙發上，拿起手機，不知道在刷什么。
02
我和邊彤認識四年。
大一軍訓，她中暑暈倒，我背她去醫務室，四百米的操場，我跑了三圈才找到校醫院的門。
后來她總提這件事。
“蕊蕊，你那時候真能扛，一百四十斤背我九十斤，跑得比體育生還快。”
每次她說這話，周圍的人都笑。
我也笑。
好像我的體重，從一開始就是她用來活躍氣氛的話題。
大二那年冬天，她失戀，凌晨兩點給我打電話，在電話里哭了四十分鐘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