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中滿是失望，“你的開題報告我看過，寫得不錯。但你不能因為覺得寫論文累，就去走歪門邪道。”
“AI生成的內容，邏輯再通順，也是別人的東西。你讓我怎么跟學院交代？我的學生出了這種事，我的臉往哪擱？”
何知遠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教室都聽得見。
我看著他。
看著他身上那件我熬夜幫他挑的西裝。
看著他口袋里露出的鋼筆——是我用第一個月實習工資買的，送給他做畢業謝師禮物。
“何老師——”
“別叫我老師。”他別過臉，聲音冷下來，“我沒有你這樣的學生。”
全場再次安靜。
然后，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
“何老師都這么說了，那肯定是實錘了。”
“自己導師都不幫她說話，可見有多過分。”
“何老師也是倒霉，攤上這種學生。”
“聽說何老師還幫她改過論文，她轉頭就用AI糊弄，換誰不心寒？”
心寒。
這個詞從他們嘴里說出來，輕飄飄的。
像羽毛。
但落在身上，像石頭。
“何老師。”我平靜地說：“現在下定論是不是太早了？”
2 初露端倪
何知遠第一次因為論文找我的時候，是研一三月的一個下午。
他的辦公室在文學院三樓最東邊，窗戶外頭有棵玉蘭樹，正開著花。
“**，你的開題報告我看了。”
他坐在椅子上，桌上攤著我的報告，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。
“這都是你自己想的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選題很好，思路也不錯。”他推了推眼鏡，“但是語言表達上，還需要再打磨打磨。”
我站在辦公桌前，內心有些雀躍。
何知遠是我大三學年論文的指導老師，后來我保研，又選了他做導師。
學術圈里，他是中生代的翹楚，四十出頭已經發了三篇頂刊，帶出了兩個優博。
能跟他的研究生，是一件很幸運的事，我也這么覺得。
“何老師，您說我該怎么改？”
“不急。”他笑了笑，把報告合上，“你才研一，有時間。”
那天他留我聊了四十分鐘。
從論文聊到學術圈，從學術圈聊到人生規劃。
他說自己當年也是這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，說學術這條路要耐得住寂寞，要踏實。
最后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