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也想見見您。”
原來如此。
我跟著周叔穿過花園，經過抄手游廊時，迎面碰上一個穿鵝黃衫子的少女，約莫十五六歲，生得明眸皓齒，一雙杏眼彎彎的，像月牙。
她看見我，腳步一頓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你就是蘇念？”
我福了福身：“蘇念見過小姐。”
她撲哧笑了：“我是沈千歌，沈硯清是我大哥，你叫我千歌就好。”
沈千歌——沈家嫡女，北城出了名的驕縱小郡主。
她繞著我轉了一圈，歪著頭說：“你長得確實像她。”
我知道她說的是誰。
白露——沈硯清心里那個死了的白月光。
“不過也僅僅只是像而已。”沈千歌撇撇嘴，“我大哥也是魔怔了，找個替身養在府里，也不知道圖什么。”
她說完就走了，裙擺掃過廊下的青苔，留下一串銀鈴似的笑聲。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覺得北城的春天比江南的冬天還冷。
正廳里，沈硯清坐在主位，端著茶盞，聽見腳步聲也沒抬頭。
他旁邊的位置上，坐著一個穿藕荷色褙子的女人，面容溫婉，舉止端莊，正含笑看著我。
趙婉清。
“你就是蘇念？”她的聲音很柔和，像三月的風，“果然是個美人。硯清跟我提過你，說你從江南來，人生地不熟的，讓我多多照應。”
我看向沈硯清。
他終于抬了眼，目光淡淡的，從我臉上掠過，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。
“坐吧。”話語間沒有任何溫度。
我在末席坐下，桌上是精致的早膳，蟹黃包、銀絲卷、桂花糕、燕窩粥，每一樣都冒著熱氣。
但我一口都吃不下。
因為沈硯清給趙婉清夾了一塊桂花糕，輕聲說：“你愛吃的。”
那塊桂花糕，是我在江南時每天清晨做給他的。
他那時候總說：“念念做的桂花糕，比全北城的點心鋪子都好吃。”
如今他把這句話，原封不動地送給了另一個女人。
而那個女人，正笑盈盈地咬了一口，說：“硯清最好了。”
我低下頭，筷子擱在碗沿上，發出極輕的一聲響。
沈硯清的目光掃過來，只一瞬，又收回去了。
那枚玉佩的穗子，在袖中輕輕地斷了。
第三章
用完早膳，趙婉清拉著我的手，說要帶我在府里轉轉。
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