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激動得發顫：“特等獎！五百萬！誕生了！是咱們的劉桂芳阿姨！”
一個穿著舊棉襖的老**顫巍巍上臺，砸開金蛋，拿出一張巨大的支票模型。
臺下沸騰了。
婆婆站在人群里，臉煞白，眼睛直勾勾盯著臺上，手都在抖。
我擠過去拉她：“媽，走吧，這都是托兒，騙人的。”
她猛地甩開我，力氣大得驚人：“滾！你滾！要不是你天天咒我，中獎的就是我！我的號碼就差一位！一位！”
原來，她的簽到號碼是017，中獎號碼是018。
就一位之差。
婆婆魔怔了，嘴里反復念叨：“差一位，就差一位，我的五百萬，我的五百萬啊……”
我硬拽著她往回走。
她一路掙扎，罵我，罵老天，罵那個中獎的劉桂芳。
回到家，剛進樓道，她突然爆發了。
“都怪你！天天在我耳邊念叨！把我的運氣都念沒了！你賠我的五百萬！你賠！”
她紅著眼，像頭野獸，朝我撲過來。
我站在樓梯邊，沒站穩。
一推，一仰，滾了下去。
后腦勺磕在水泥臺階上，咚的一聲悶響。
很疼。
然后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2
再睜眼，是在自家床上。
窗外天剛蒙蒙亮，鬧鐘還沒響。
我猛地坐起來，摸向后腦勺。
完好無損，沒有血，沒有窟窿。
打開手機看了下時間，我回到了一個多月前。
“惠民健康工程”團隊，應該剛進駐小區沒幾天。
客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我輕輕打開臥室門，看見婆婆王秀英正躡手躡腳地換鞋。
她手里拎著那個熟悉的紅色無紡布袋，臉上帶著壓抑的興奮。
她要出門了。
去領免費的雞蛋。
前世記憶涌上來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我幾乎要沖出去，像以前一樣攔住她，告訴她前面是火坑。
但我忍住了。
手緊緊攥著門把手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林曉月，你死過一次了。
因為多嘴，因為試圖改變別人的命運，你被推下樓梯，腦漿都磕出來了。
婆婆換好鞋，輕輕打開大門，溜了出去。
門慢慢合上。
我松開手，掌心四個深深的月牙印。
深呼吸。
這一次，我決定尊重他人命運。
婆婆喜歡免費雞蛋？讓她領。
婆婆想砸金蛋？讓她砸。
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