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站在側門陰影里，沒有人注意到她。
她看著舞池中央那對男女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很淡，像冬天早晨窗玻璃上結的霜花，美麗而冰冷。
她提起裙擺，不疾不徐地穿過人群。
“借過。”
“不好意思，借過。”
她走進舞池。
探戈的節奏恰好進入一個激烈的變奏，顧廷川正攬著蘇晚晴做一個旋轉動作，轉身的瞬間，他看到了林知意。
他的手僵了一下。
蘇晚晴也看到了她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很快被一種精心設計的無辜取代。
“廷川。”林知意站在三步之外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能讓舞池邊緣的人聽見，“你領帶歪了。”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顧廷川松開蘇晚晴的腰，面不改色地抬手摸了摸領帶：“是嗎？可能是跳舞的時候——”
“我來幫你。”
林知意上前一步，伸手整理他的領帶。動作輕柔，姿態親密，像任何一個體貼的妻子。她修長的手指翻動絲綢領帶，重新打了個完美的溫莎結。
然后她退后一步，滿意地看了看。
“好了。”
顧廷川微微松了口氣，唇角勾起一個安撫的笑：“知意，我給你介紹，這是蘇晚晴，我們——”
“蘇總監。”林知意轉頭看向蘇晚晴，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件商品，“你的舞跳得真好。”
“顧**過獎。”蘇晚晴微微欠身，語氣謙遜得恰到好處，“我只是臨時陪顧總練習一下，明天的慈善舞會他怕跳不好——”
“不用解釋。”林知意打斷她，語氣溫和得不像話，“我理解。”
她轉頭看向顧廷川，目光里忽然多了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悲傷，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清明。
“廷川，我有件事想告訴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顧廷川隱約覺得有什么不對，林知意的語氣太平靜了，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。
林知意從手包里拿出手機，點開一張照片，屏幕朝向顧廷川。
不是那組公寓**照。
是一張更簡單的照片——濱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產科建檔單，上面清晰地印著：孕婦姓名蘇晚晴，建檔人顧廷川，孕周12周，末次**——
顧廷川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你——”
“蘇總監。”林知意收回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