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把她帶下去！嚴加看管！”
我冷冷地打斷他。
“是。”
莫塵一揮手，侍衛立刻將柳如煙拖走。
院子里恢復了安靜。
只剩下我和滿地的狼藉。
我站在原地，許久沒有動。
腦子里一遍遍回想著那句話。
休書是真的。
怎么可能是真的。
我從未寫過什么休書。
那封信，必然是偽造的。
可柳如煙那篤定的神情，卻像一根刺，扎在我心里。
“莫塵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莫塵不知何時又回到了我身邊。
“去把那封休書拿來。”
“是。”
莫塵的辦事效率很高。
一炷香的時間。
那封決定了許清芷去留的休書，就擺在了我的書案上。
信紙是上好的宣紙。
是我慣用的。
墨是徽州的松煙墨。
也是我慣用的。
我伸出手，指尖有些顫抖。
我拿起了那封信。
信上的字跡，遒勁有力，筆鋒犀利。
是我親筆。
每一個字，每一筆，都和我寫過無數遍的字一模一樣。
就連收筆時那微小的頓挫，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如果不是我知道自己從未寫過。
我幾乎都要以為，這就是出自我的手。
信的內容很簡單。
寥寥數語，言明與王妃許氏，恩斷義絕，從此婚嫁各不相干。
寫得決絕，冷漠。
沒有一點情面。
就像我會寫出來的東西。
我的目光，落在了信的末尾。
那里，蓋著我的親王私印。
朱紅的印泥，鮮艷如血。
印章的紋路，清晰無比。
沒有半點模糊和偽造的痕跡。
我的心，一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這枚私印，由我貼身保管。
從不離身。
除了我，沒有任何人能動用它。
柳如煙是怎么拿到我的印章的？
她又是如何模仿我的筆跡，寫下這封天衣無縫的休書？
不對。
這不僅僅是模仿。
這簡直就是我親手所寫。
我閉上眼睛。
努力回想。
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？
有沒有在不清醒的時候，寫過什么東西？
沒有。
完全沒有。
我的生活，如同一潭死水。
除了處理政務，就是一個人待在書房。
清醒得不能再清醒。
那這封信，到底是怎么來的？
“王爺。”
莫塵的聲音在一旁響起。
“這信，有問題。”
我睜開眼。
“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