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空氣，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，順著脊椎一路爬上頭頂。
頭皮一陣陣發麻。
我僵硬地點了點頭。
許誠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沉默了三秒。
這三秒，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
然后，他瘋了一樣沖進廚房。
我聽到了冰箱門被粗暴拉開的聲音。
緊接著是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碰撞聲。
我跟過去，站在廚房門口。
許誠跪坐在地上。
他把冰箱里那個藍色包裝的牛奶盒翻了個底朝天。
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著什么。
他的手抖得厲害，連那個小小的牛奶盒都握不住。
東西掉在地上，滾到他腳邊。
他看也不看。
只是坐在那里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。
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。
他一向是溫文爾雅，情緒穩定的。
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。
可現在，他因為一杯換了牌子的牛奶，徹底失控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也不敢動。
心里所有的血色都褪盡了，只剩一片冰冷的空白。
腦子里只盤旋著一個疑問。
那杯奶里，到底有什么？
趙玉梅聞聲從房間里出來了。
她穿著睡衣，臉色也很差。
但當她看到廚房里許誠的樣子時，她的臉色比許誠還要難看。
“怎么了這是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顫抖。
許誠沒有回答。
趙玉梅的目光掃過廚房，最后定格在我臉上。
“周冉，早上的牛奶，是你熱的？”
我點頭。
“你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像是想問什么，但又咽了回去。
她快步走到許誠身邊，蹲下。
“阿誠，沒事的，媽在呢，啊？沒事的。”
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。
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白色藥瓶。
倒出兩粒藥，塞進許誠嘴里。
又從旁邊拿了瓶水，喂他喝下。
整個過程，許誠像個木偶，任由她擺布。
吃下藥后，他劇烈顫抖的身體，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趙玉梅扶著他，像扶著一個易碎的珍寶。
她的眼神掃過我，冰冷又銳利。
“你跟我過來。”
她扶著許誠回了房間，關上門。
再出來時，她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。
一種暴風雨前的平靜。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說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