愕和陰鷙的復雜神色。他飛快地將羅盤塞進西裝內袋，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。
“這么晚還在？”林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，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，“加班？”
陳默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，喉嚨發緊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只能僵硬地點點頭，目光卻死死盯住林陌剛才藏匿羅盤的位置。
林陌沒再說話，側身從陳默旁邊擠過，快步離開了茶水間，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。
茶水間里只剩下飲水機加熱時發出的咕嚕聲。陳默站在原地，手腳冰涼。剛才那一幕帶來的沖擊太過詭異，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太久出現了幻覺。他走到飲水機旁，那里空無一物，只有空氣里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、類似陳年金屬和香灰混合的奇異氣味。
“小伙子。”
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，嚇得陳默差點跳起來。他猛地回頭，只見負責這層樓的保潔張阿姨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。她推著清潔車，布滿皺紋的臉上沒什么表情，一雙渾濁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。
“張阿姨……您還沒下班？”陳默的聲音有些發干。
張阿姨沒回答他的問題，只是慢悠悠地推著車走進來，拿起抹布開始擦拭飲水機外殼。她的動作很慢，帶著一種近乎刻意的拖沓。
“有些東西啊，”她低著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在自言自語，又像在說給陳默聽，“不是你的，搶來了，也捂不熱乎。”她頓了頓，抹布在飲水機按鈕上反復擦拭著同一個地方，“可要是你的東西被人惦記上了，那就得小心了。”
陳默的心跳得更快了：“您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張阿姨終于抬起頭，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。她看著陳默，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，形成一個難以言喻的表情。
“意思就是，”她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，“你被人‘借運’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她不再看陳默，推著清潔車，吱呀吱呀地離開了茶水間，留下陳默一個人僵在原地，渾身冰冷，如墜冰窟。
“借運”？
這兩個字像帶著倒刺的鉤子，狠狠扎進陳默的腦子里。他渾渾噩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