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這個小小的廚房里，給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煲湯，被他的一家人當成免費保姆使喚。”
“這就是你和父母撕破臉皮也要嫁的人？”
她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刀子，狠狠扎進我的心里。
我無力反駁。
因為她說的，全都是事實。
這些年，我早就放棄了我的夢想，放棄了我的事業。
我圍著林紹轉，圍著這個家轉，最后把自己轉成了一個笑話。
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林紹回來了。
他踉踉蹌蹌地走進來，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，徑直走向客廳。
“蘇晴，給我倒杯水。”
他的語氣理所當然，就像在命令一個下人。
我習慣性地站起身，要去給他倒水。
小晴一把拉住了我。
她的手很用力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。
“不準去。”
她咬著牙說。
“他憑什么使喚你？”
我愣在原地，身體僵硬。
林紹在客廳沒等到水，不耐煩地喊道。
“蘇晴，你聾了嗎？我讓你給我倒水。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帶著酒后的暴躁。
我渾身一顫。
以前，我聽到他這樣喊，會立刻小跑過去，把水溫好，小心翼翼地遞到他手里。
可今天，我動不了。
小晴的眼神像火焰一樣灼燒著我。
“你看看他，蘇晴，你睜大眼睛看看他。”
“他眼里有你嗎？”
“他把你當妻子了嗎？”
“他不過是把你當成一個不用花錢，還能倒貼的保姆。”
我看著林紹煩躁地扯開領帶，將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扔在沙發上。
那件外套，是我省吃儉用一個月，給他買的生日禮物。
他當時只是淡淡說了一句“還行”，就再也沒穿過。
今天，是為了見某個重要的人才穿上的吧。
而那個重要的人，絕不是我。
心口的疼痛越來越密，幾乎讓我窒息。
“蘇晴！”
林紹的怒吼傳來。
“你今天發什么瘋？連杯水都懶得倒了？”
他幾步走到廚房門口，滿臉通紅，眼神兇狠地瞪著我。
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我怕他。
我怕他發火，怕他動手。
雖然他從沒打過我，但他發怒的樣子，總讓我想起我那個酗酒的父親。
小晴卻迎了上去。
當然，林紹看不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