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給老伴上完墳，我剛到家門口。

嘩啦——一盆柚子葉水迎面潑來，我渾身濕透，水順著頭發直往脖子里鉆。

兒媳端著盆攔在門口，她掩著鼻子，一臉嫌惡：“媽，跨了火盆再進屋！墓地陰氣重，別沖撞了我肚子里的**獨苗。”
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看向兒子。

他正忙著在地上點火，頭也不抬：“媽，曉慧懷著孕，大意不得。您去去晦氣，大家都安心。”

我看著腳下冒黑煙的炭盆，只覺得心冷。

當初老伴去世，他們拿走撫恤金買車的時候，怎么沒嫌那是死人的錢？

怎么沒嫌晦氣？

我沒跨那個盆，直接把鑰匙拍在門框上。

“既然怕我晦氣，這寫著我名字的房，你們也別住了。連人帶車，今晚就搬走。”

“媽，你說什么氣話呢？”我兒子**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他臉上帶著慣常的和稀泥的笑。

“曉慧也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著想，您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
兒媳王曉慧把塑料盆重重往地上一摔。